“公子爷,我叫小昭。”
小昭见宋青书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轻轻道出名字,跟着来到杨不悔的卧床边,将被褥垫掀起。
“密道就在床下,但一次只能通过两人。”
旁边的张无忌抢上前道:“我先与成昆下去。”
成昆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接连遭遇计划失败武功被废后更显颓唐,好比风烛残年,连站立都显得艰难。
而张无忌身材高大,就像拎小鸡一样,单手便将他提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张公子小心。”
小昭提醒一句,伸手扳动机括,只见那床板一翻,露出黑漆漆的洞口,两人顿时掉了进去。
接着便是宋青书与小昭同时躺下,自前世长大成人之后,再到穿越成了赵志敬,还从未有过与女子同卧一床的经历。
而小昭似乎担心着什么,主动拉住了宋青书的手,她小手冰冰凉凉,有如柔荑一般细嫩。
为了防止误伤,小昭等候片刻,确认先下去的张无忌有足够时间离开,才再次扳动机关。
这密道挖的颇深,宋青书只觉两耳生风,直直下落了足有数丈距离。
但他武功高强,身在半空犹能借力,腰眼一使劲,使个千斤坠功夫先一步稳稳着地,跟着单手在小昭背后轻轻一托。
“多谢公子。”
“宋师哥,这密道中看不到半点光亮,但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咱们不如试着往前走看看。”
小昭回道:“张公子不必着急,我随身带着火折子。”
说话间,微弱火光已经亮起,几人仔细看了看密道中的环境,确实如张无忌猜测。
张无忌虽然亲手废了成昆武功,但心中还是怕他逃脱,因此一直紧紧扣着他手腕,在前面开路。
宋青书与小昭跟在后面,走得并不太快,而是仔细探查甬道中还有没有别的机关。
几人都不说话,昏暗中只能听见小昭手脚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就这样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一直走出数十丈,方才到了尽头,尽头处是表面坑坑洼洼的一块完整石壁,看不见有丝毫缝隙。
“我曾经来过几次,始终没有找到能打开这石壁的机关,但既然是密道,想来前面肯定还会有路。”
此时张无忌要看管成昆,不方便动作,便由宋青书来到近前,试着能不能将石壁推开。
“轰隆隆!”
宋青书缓缓将石壁推到右侧,几人顿时眼前一亮,看来这石壁并没什么机关,想要通过全凭个人修为。
等到过了石壁,便是数条岔路,细看之下足有七条之多,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成昆,你该知道哪条路通往山下吧?”
之前在议事厅中,成昆曾经扬言什么光明顶七巅十三崖,在他眼里无异于康庄大道,因此张无忌才有此问。
哪知成昆一副闭目等死的模样,半个字也不说,一时之间倒也找不到什么办法能让他开口。
“无妨,这里既是明教禁地,总不至于设下什么歹毒机关防着自己,咱们小心些,一条一条慢慢摸索就是了。”
因为火折子只有一个,几人不便分散,索性就让张无忌在原地等待,宋青书与小昭先去探路。
两人先走进最左边的岔道,眼看火折子的亮光越来越微弱,只好先行熄灭,等寻找到蜡烛火把一类的物事后再行点燃。
这岔道并不算长,与之前经过的甬道差相仿佛,不久便到了尽头。
小昭身材小巧玲珑,就近摸索一番,很快摸到一只木桶,喜道:“有生火的东西了!”
说完便取出火折子想要点火,宋青书猛然想起这禁地里似乎藏有火药,急忙拦道:“慢着!”
小昭愣了一瞬,随后感觉到宋青书在向自己靠近,虽然心中认定他是正人君子,但在如此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中,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两颊泛红。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小昭的心思,伸手找到那木桶后,稍一用力,便拆下两块木板,拿到近前一闻,果然有硫磺的刺鼻味道。
“这里有火药,绝对不能见到半点火星,咱们先原路退出去再说。”
此时小昭也闻到了硫磺的气味,心中猛地一紧,要不是宋青书及时阻止,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两人沿路返回,直到与张无忌会合后才小心点火,那两块木板上残留着些许火药,很快燃烧起来。
宋青书与张无忌各拿了一块照亮,火光下只见原本像貌奇丑的小昭居然完全变成另一幅模样。
小昭看两人都盯着自己,马上反应过来,微微低头轻声说道:“方才被火药吓得,居然忘记要扮丑了。”
宋青书本就知晓,因此只是微笑不语,但张无忌看她驼背跛脚都是假装,不再扮丑后更是秀美绝伦,而且双眼如蔚蓝海水般澄澈,比之中原女子又多了一份异域风情。
“娘说得没错,果然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会骗人。”
有了照明工具,宋青书与张无忌便开始分头寻路,约莫着一盏茶的功夫后,终于找到了一间石室。
石室中两具森森白骨依偎在一处,其中一具胸前插着匕首,肯定就是阳顶天夫妇无疑。
“恭喜公子,此乃明教无上神功!”
“老爷跟小姐提起时,我曾无意中听到。”
小昭从那白骨手下拾起一张羊皮,咬破手指后将鲜血慢慢涂上,很快就有字迹显现出来,跟着满脸欢喜的交到宋青书手中。
“乾坤大挪移”
此时张无忌也在骸骨中发现一封信,想来是阳顶天的遗命,展开后仔细念道:“夫人自归阳门,日夕郁郁”
那信中所写,前半部分是阳顶天的死因,后半部分则是命金毛狮王谢逊暂代副教主之位,行教主职权。
另外波斯总教要中土明教奉蒙古人为主,阳顶天誓死不从,遗命无论何人得到圣火令,即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且务须以驱逐胡虏为己任,否则天人共戮之。
信中内容到此结束,三人沉默半晌,小昭低声说道:“这位阳夫人若是心有所属,就不该嫁给阳教主,但既已嫁了阳教主,就更不该与人私会。”
哪知一直未开口的成昆忽然骂道:“臭丫头懂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师妹自己能做主的!”
小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一跳,宋青书索性挥手点了成昆哑穴。
“成昆,你莫不是把自己当作梁山伯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