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程也没想到闾丘言对这个人印象这么深刻,仅凭隔着好几米远的两句话就能猜出来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嗯。”顾锦程这一个字,同时回答了两个人的问题。
闾丘言当即就炸毛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怎么在?他跟你是老乡?你们怎么遇见的?他想干什么?”
顾锦程被他一通问题问的头疼,唐晖还在一边添油加醋。
“既然你男朋友不在,给我个机会献殷勤吧,上来,我送你回去。”
后座上的小唐曜不明白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热情的对顾锦程说:“顾队长,上来吧,让我哥送你回去。”
闾丘言心态已经彻底崩了:“这又是谁?”
“你先等会儿。”顾锦程先对耳机里的人交代。
闾丘言是能等的人?说话间已经开始查去找顾锦程的机票。
有一趟晚上的航班,到顾锦程那可能要半夜了,但是他一分钟都不想多等了。
如果车上就唐晖一个人,顾锦程肯定理都不会理他,但车上还有个唐曜,顾锦程还是跟唐曜解释了一下。
“我们不顺路,你跟你哥先走吧,我打个车回去。”
说完不等两兄弟反应,走到他们车后面,招停了一台出租车,快速上了车。
“闾丘言,我跟他就是偶然遇见的,他弟弟在我大伯的集训队里。”顾锦程简单的解释。
闾丘言根本不用多问,就刚刚唐晖邀请顾锦程上车要送他回家的举动就不正常。
男人对竞争对手的察觉力永远是最敏锐的。
“那他岂不是要跟你相处十天?”
自己不在,那个小子却能借着看弟弟的名义每天在顾锦程面前晃,闾丘言都不敢想象这个画面。
顾锦程今天被唐晖干扰的有些烦,加上训练很累,头也有些沉,身体不大舒服。
顾锦程叹了口气问:“你是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我是不相信他。”
“如果你相信我,就不会有这么大反应了。他做什么,影响不到我。”顾锦程理性指出问题关键。
闾丘言微怔,半天没说话。
因为理智上顾锦程说的是完全有道理的,但是感情上,他克制不住。
一想到顾锦程身边有其他爱慕者鞍前马后他就要疯,并不是担心顾锦程移情别恋,只是单纯的嫉妒。
嫉妒使人扭曲,闾丘言现在堪比麻花。
闾丘言在接到顾锦程电话之前,刚刚跟爸爸又吵了一架,心里正烦闷,得知这个消息后是烦上加烦。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不相信你。”闾丘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负面情绪,闷闷的说。
顾锦程也意识到了刚刚自己的话可能有点重了,当韩桥出现在闾丘言身边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嫉妒到心酸吗?
“闾丘——”顾锦程语气放缓,“别乱想,我只带这十天集训,然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闾丘言鼻子忽然有点酸,心里的委屈冒出来又不知道该往哪倒,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电话里沉默了十几秒。
顾锦程揉了揉眉心,头是真的有些痛了:“那我先挂了,也快到家了,晚上再聊。”
顾锦程想赶紧结束这糟糕的气氛。
他跟闾丘言在一起这段时间,都是很欢乐的,闾丘言这个人性格开朗又会哄人开心,像今天这样沉闷的氛围,还是第一次在两个人之间出现。
可是两个人也都没有错,顾锦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
“好,你回家多休息,别忘了取快递。”
一向黏着他想尽一切办法跟他多说几句话的闾丘言竟然也没有挽留。
顾锦程挂了电话,下车时精神有些浑浑噩噩的。
他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取了快递,好大一箱子的东西。
顾锦程把箱子抱回了家。
家里今晚就他自己在家,顾家爸爸妈妈去大舅家拜年了,在隔壁市要过两天回来回来。
每年顾锦程也是跟着一起去的,今年因为答应了帮大伯的忙,就留在了家里。
他换了衣服就拆开了箱子。
闾丘言这一箱子东西不是直接网购的,而是经他手才发过来。
里面有他亲手写的便签,贴在每一样东西上。
【我送你的手套,戴上之后等于我牵着你了。】
【我送的暖贴,贴上以后等于我在抱着你了。】
【我送的保温杯,你拿着喝水,等于我在吻你了。】
……
一句句土味情话被他写在便签上贴得整整齐齐。
顾锦程把每一张便签都收好,就像在学校里收集闾丘言给他写的晚安便签一样。
这副手套是专业级的,也是贵的离谱的,闾丘言不是专业的不懂如何挑选,应该只是挑了最贵的买了送他。
保温杯也是他喜欢的淡蓝色。
闾丘言给他的细节总是最打动他的地方。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生气实在不划算,顾锦程赶紧拿起手机给闾丘言打电话。
可是闾丘言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顾锦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忽地向下扯了一下,手心都凉了。
这事说来也不大,不过是情侣间吃醋闹别扭而已,他不至于会生这么大气吧?
顾锦程有点委屈,遇到唐晖也在他意料之外,这事又不怪自己,闾丘言这么做也太小题大做了。
顾锦程宁愿相信他是手机出了问题,可是等了两个小时,还是关机。
闾丘言连解释都没有,直接冷暴力处理问题的态度让顾锦程着急上火。
他今天在冰上冻了一天,又被唐晖纠缠,眼下闾丘言又失联,一股无名火拱起来,晚上的时候顾锦程发起了高烧。
他身体不舒服也没心情吃饭,在等待闾丘言回电话的这段时间里温度越烧越高。
顾锦程爬起来吃了退烧药,又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身上发冷,心里也发冷,蜷缩成一团,在被子里看着手机发呆。
屏幕上闾丘言送他的那朵雪玫瑰像是永不会凋谢一样盛开着,拨出去的电话却始终都是一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锦程烧得愈来愈厉害,吃下去的药还没起效,迷迷糊糊中也不记得给闾丘言发送了什么信息过去,直到药终于起效,他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