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碎了,你猜他是好心还是想灭口
快碎了,你猜他是好心还是想灭口
端木森这一停,挡住了走在他身后的灰袍人,落在更后面的姜含影和李承宵自然也只能停下。
姜含影踮脚往前看了看,发现是谁的问题后,“老头,怎么不走了?是没力气了吗?”
生平头一遭被叫老头的端木森:“……”
他正值壮年好不好!
气愤一时战胜了恐惧,当即就憋足了劲一脚迈出去。
只是到底没敢再往袁青濯露出来的皮肤上看过去,连手都小心略过。
就怕再次看到刚刚那堪称恐怖的一幕。
就这么小心翼翼又艰难地继续往前走了差不多半小时,其实也就前行了两百米左右,狭窄的空间终于变得开阔起来。
除了几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又多出一种声音。
“咚,咚咚……”
声音听起来不怎么规律,时快时慢,还一会强一会弱的,却不容忽视。
“是心跳声?”
“嗯,”李承宵听着这道第二次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但听着没上次那么稳。”
姜含影想了想,“会不会是被强行催生状态不稳的缘故?”
“或许。”
端木森同样听见了咚咚声,一时间激动得感觉自己心脏也快要跳到嗓子眼,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就往前方看过去。
却忽视了走在他前面的袁青濯。
石胎还没看到,却看到对方脖子上,甚至连耳朵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裂纹,就像他最喜欢的那件冰裂纹瓷瓶。
但这种裂纹出现在瓷瓶上是巧夺天工,出现在人身体上,就变成惊悚了!
那他自己身上有没有?
端木森鼓起勇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和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没事。
等检查完自己身上,再次往前看去,就发现袁青濯已经停下没再继续往前走了。
他大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两步,见这人对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无所觉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打算开口提醒一声:“你身上……”
袁青濯垂眸扫了眼手上出现的裂痕,轻啧一声:“不用在意。”
反正很快这身体就用不上了。
端木森:“……”
这心理素质他也是服气!
但很快他就顾不得关心对方身体了,就在袁青濯一个侧身间,他总算看到了这一路艰难跋涉过来的目标。
“石胎!这就是石胎吧?”
姜含影伸手把木愣愣挡在前面的灰袍人给扒拉到一边,快走两步也跟着看过去。
李承宵走到姜含影旁边,先是看了眼站在对面的袁青濯,视线在他脸上顿了顿,这才低头看向石胎。
上次进入这里他看到的石胎还只是具备婴儿的形状,五官有轮廓但还不算清晰。
现在再看,五官的轮廓已经很明显了,甚至好像还有了表情!
“它这是觉得不舒服?”
姜含影又凑近瞧了瞧,“害羞了吧。”
李承宵:“……”
石胎会害羞?
认真的么?
时间悄然流逝。
看着面前依旧没什么动静的石胎,端木森也从一开始的激动转为焦躁。
再看紧盯着石胎眼也不眨的袁青濯,“这,不是说时间差不多了么?”
袁青濯这会压根没心思回应他,眉峰微蹙,带出几分超出预料的烦躁。
姜含影闻声抬头看了看他们俩。
还是选择先怼端木森这老头,主要这老家伙大概平时高高在上惯了,被说上一句就忍不住想跳脚。
至于另一个,前面也怼过不少次了,反应实在没劲!
“急什么?你之前在外头不还说只是出于好奇过来看看吗,现在这石胎也看到了,该满足了吧,你管它什么时候出来呢。还是打算自己打自己脸?”
不出意外,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呢,就见这老头已经气得开始喘粗气。
偏还记吃不记打,说不过她就去说教便宜主人:“承宵,管管你女朋友,牙尖嘴利,这性子也不怕出去得罪人!”
李承宵垂眸压根没看他气得冒火的模样,只开口回道:“管不了。”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简直比刚才姜含影那好几句还要大。
端木森抖着手指了指两人,深呼吸了几下后才咬着牙开口:“我就算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又如何?你们难道就没有吗?那你们大老远追到这干什么?不也是为了这石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承宵你总该知道,当年我就是因伤才不得已退居二线。旧伤发作时疼得整夜睡不着,医生说就算做手术也只有不到五成的概率能活下来,要不是遇到袁先生,我恐怕早就坚持不住活活疼死了,要么就死在手术台上。我就想身体舒坦点,想活得久一点,这又有什么错?”
姜含影听完他这一番为自己辩解的话,面露恍然,“所以你跟姓袁的合作,就是为了活下去?”
“没错,没人不想活着。”
“只是为了活下去吗?那你现在活得好好的,干嘛还到这来?”
姜含影说着看了眼他旁边那个快要碎掉的,“除非姓袁的告诉你来这不光能让旧伤痊愈,还能延年益寿甚至返老还童,再活个百八十年不是梦,才值得你这么拼了老命也要过来。”
端木森脸皮不知不觉间绷紧。
李承宵了解他,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姜含影刚刚说的,十有八九就是事实。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姜含影顿时赞同得使劲点点头,“你看姓袁的现在这个模样,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空管你啊。你就不怕他是骗你过来灭口的?”
端木森猛地扭头看向袁青濯。
认识也合作了二十多年,但他仍不敢说了解袁青濯这个人。
这人太神秘,神秘到他明明都已经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了,也从没想过去探究这人的一切,或者说不敢。
总觉得自己要是真这么做了,他现在手握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甚至包括自己的命!
正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袁青濯这还有价值,再加上对于恢复健康乃至延长寿命的执念,他才连要紧的工作都抛下,义无反顾地来到阙山,又跟着爬到这里。
等看到袁青濯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还有皮肤上越发明显的裂纹,他心脏就是一凉。
该不会真让姜含影那死丫头给说中了吧?
袁青濯自身难保,临死还想拉着他垫背?
虽然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可能,但潜意识已经促使他悄悄往后退去。
姜含影看他这退缩的动作,也没了继续怼的心思,前面说差不多了,现在就搁一边猜忌恐慌去吧。
转头又看向袁青濯,“是不是在纳闷这石胎怎么还没破壳啊?”
迎上袁青濯猛然抬头看过来的视线,姜含影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下,“有没有可能,有人不想为你卖命了呢?你扔在路上用来催生石胎的那些人,应该已经有走出阙山的了,只要少一个人,好像都不算成功。”
袁青濯直直盯着姜含影的脸,突然勾唇一笑。
这笑在之前还好,但放在现在这张脸上,就有点血腥惊悚了。
“怎么,不杀人,改救人了?”
姜含影轻哼一声:“只要让你不好过就行。”
袁青濯低头看了看眼下这具可能下一秒就能碎裂掉的身体,又看了眼面前因为催生被干扰迟迟没有破壳迹象的石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就朝石胎眉心处点去,准备强行融合。
至于这么做会让石胎没能发育完全就提前破壳,那也比他寄居的身体碎裂被规则捕捉到的好。
姜含影见状眼一眯,作势抬手去拦。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