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影直怼端木森,进洞
姜含影直怼端木森,进洞
本来守着石胎的阙知山能听见动静直接迎过来,就说明他们已经距离石胎所在无限近了。
没一会,众人就走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洞口前。
没错,是洞口。
原本只能容许人侧着身子进入的裂缝,胖子来了都不一定能挤进去,现在已经悄然外扩成能让人正着身子进去还有空余的洞口了。
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正一刻不停从洞口里悄然渗出,随后飘散到空气中消失不见。
明明刚才他们脚底下还都是快到大腿深的积雪,这边却是一点雪色都看不见,甚至地上还有东一簇西一簇开着各色小花的草丛,生长在洞口对面的人面树上更是绿叶堆积,叶片绿得发油,连片发黄的树叶都找不见。
就连空气温度好像也被那些从洞口飘出来的白色雾气影响到,从冰天雪地变成温暖如春。
几人只是在洞口前的空地上站了没一会,就能明显感觉到原本冻得快没知觉的身体正飞快回暖。
姜含影本就没觉得有多冷,这会甚至都有点想把最外面那层衣服给脱了。
这边的环境跟几步之外的白雪皑皑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现场的黎枝和端木森还是第一次见到人面树,正好奇四下打量着,猛然间对上这么一张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能变成人的巨脸,当即就被吓了一跳。
黎枝在惊呼出声前,就下意识捂住嘴,强自把惊呼声给压了下去。
端木森就没她这份只要有主上在的场合就竭力保持安静的习惯了,等察觉到自己没控制住音量惊呼出声,再想捂嘴也晚了。
李承宵原本正看向洞口,闻声猛地扭头看过去。
刚好端木森也有些心虚地朝他这边看过来,两人视线一对,就是忍不住一阵屏息。
李承宵率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森叔,您怎么会在这?”
端木森破罐破摔地把脸上的面罩给拉下来,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哈哈,到底还是被你给认出来了。咳,我这不是,从袁先生处听说有石胎降世,好奇之下就跟过来看看。”
姜含影听他说完这话就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只是过来看看?”
“不然呢。”
“那你还挺闲。”说着明晃晃扫了眼他那一身狼狈,“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挺能折腾,走这一遭也不怕折半路啊?”
这还是端木森第一次领教姜含影的这张厉嘴。
只能说,跟拳脚比起来还真是毫不逊色!
他只好摆起长辈的谱,“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语气?”
姜含影把头盔面罩护目镜一股脑摘下来,直接朝他翻了个再明显不过的白眼,“你算哪门子长辈,少跟我攀关系,我可没你这么坑的长辈!”
“承宵……”
李承宵打断他,“森叔,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跟袁青濯,认识多久了?”
姜含影闻声扭头看过去,用现场众人都能听见的音量纠正道:“干嘛还对他这么客气啊,应该问狼狈为奸多久了。”
李承宵抬手顺了顺她刚摘下头盔还有些炸毛的脑袋,“知道答案就好了。”
端木森一张脸顿时更红了,不是热的是被气给闷出来的。
李承宵看他咬牙不出声,干脆再次问道:“二十年前?”
端木森对上那道定定看过来的视线,忍不住眨了下眼。
“好,我知道了。”李承宵点点头,顿了下,“端木先生。”
这个称呼一出,端木森肩膀就是往下一塌。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对李承宵存了利用的心思,但也是亲眼看着这孩子从小小少年,一步步长成现如今这么优秀的模样,甚至还起过把亲生女儿许配过去的打算。
到现在,一声端木先生,一切皆成空!
“时间差不多了。”
袁青濯从到了这边后就只专注盯着洞口的方向,察觉到内部越发躁动的气息,突然开口说完这句话后,就抬脚直直朝洞口走过去。
端木森这下也顾不得难受了,仓促转身,抬脚就要跟上。
一直守在洞口处的阙知川看着走过来的两人下意识伸手拦了下,但在看到大堂哥朝自己轻轻摇了摇头后,只能咬紧牙放下手退后一步。
灰袍人安静落在第三位。
黎枝和林桉对视一眼,代替阙知川守在洞口前。
他们其实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主上要这石胎到底做什么,只不过只需要知道这石胎对主上来说极为重要就行了!
阙知山强忍着不往洞口方向看过去,只看向好友,“你们怎么跟他们一起来的?”
“没有一起,他们比我们提前一天出发,快到终点才追上的。”
“啊?”
李承宵见他一脸惊讶,“你们这块昨天起雾了吗?”
“没有啊,除了下了两场雪,其他时间天气都很好。”
“但昨天山上和山下起了很大雾,”李承宵说着看向正低着头抬脚迈进洞口背影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的端木森,“他们冒着风雪和大雾赶过来的,这一路倒下了二十七个人。”
阙家兄弟俩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先是风雪和大雾拦路,又有二十七条人命铺路,再结合石胎表现出来的不安,不管姓袁的对石胎打得什么主意,总归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他们刚眼睁睁把人放进去!
阙知川顾不得一旁还有袁青濯的人,“现在去拦还来得及吗?”
说着就朝洞口走去。
黎枝和林桉见状抬手一拦,黎枝朝他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你想毁了这桩交易?问过你们阙家老祖宗了吗?”
阙知川顿时胸口一阵起伏,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姜含影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对上黎枝和林桉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你们拦不住我。”
没等黎枝开口,就听见已经进洞的主上从内部传出声音:“不用拦她。”
黎枝顿了顿,收回手。
见李承宵跟在姜含影身后也要进去,没听见主上再说什么,她抿抿唇犹豫了下还是没伸手去拦。
反正就算拦了也不一定拦得住。
既然有白色雾气从洞口飘出去,洞里只会更多,他们刚进洞就直接被雾气给包裹住了。
空气也明显变得粘稠了不少。
且越往里面走,粘稠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姜含影伸手拨了拨身前好像在逐步压缩的空气,“你上次来也这样吗?”
“差不多,但那时候空气远没现在这么粘稠,到最里面才有走在温泉水里的感觉。”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他们就追上了先进来的三个人。
不是前面三个不想加快脚步,是越往前,阻力越大,步子就迈得越艰难。
这洞在平等地排斥除石胎之外的一切生命,毕竟这是孕育石胎的地方,他们这些进来的,都是外来者。
到后面几人行进的每一步都像是慢动作一般,却还是硬生生往前挤。
端木森靠着一旁的石壁缓了缓,抬头看到前面的人还在没有停顿地继续往前,咬咬牙又抬脚跟上。
好不容易追上,他本想通过袁青濯肩膀上方快到终点没,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对方的侧脸。
呼吸一顿猛地瞪大眼,一个恍惚整个人顿时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又被走在后面的灰袍人伸手给一把抵住,这才没接着往后退。
站定后整个人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他居然看到袁青濯的脸上和脖子上或者说露出来的皮肤上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细密的红色裂纹!
是他眼花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