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掩盖不住的危机(1 / 1)

刘前进和蒋廉对视一眼,都感觉很意外。

魏郡退休多年,早就不参与浠水的政务,为啥如此大阵仗找他谈话。

约谈蔡丽屏就更奇怪,一个小小的区委办公室主任,凭什么能惊动这么高级的巡视组?

但是刘前进不敢多问,只是满口答应。

他拿出手机先打电话给蔡丽屏,说是上级来检查工作,要她打扫好贵宾室并亲自出面接待。

接着,刘前进又打电话给魏郡,也说是上级来检查工作要见他,请他准备一下,区里派车去接他。

“我知道了,随时可以去。”

魏郡并不吃惊,语气平稳,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商务车驶入浠水区委,刘前进率先下车,邀请巡视组一行走进办公楼。

来到二楼贵宾室,蔡丽屏正和两个工作人员忙着擦拭沙发摆果盘。

“欢迎领导,我知道消息太晚,不好意思,还没收拾好……”

蔡丽屏笑脸相迎,但她还不知道来的是哪路领导。

“不用收拾了,这个条件已经相当好了。你……就是蔡丽屏?”

詹启光环视贵宾室,又扫了一眼蔡丽屏。

“是的。”

蔡丽屏和刘前进几乎同时回答。

蒋廉向蔡丽屏介绍詹启光和巡视组的背景。

蔡丽屏略微一愣,继而含笑点头。

“原来是詹副组长,您想找我问什么呢?”

“有几件事需要向你求证,咱们现在开始吧。”

詹启光坐下后,从提包里拿出三个文件袋。

他看了一眼蒋廉和刘前进,做了一个手势。

“蒋副市长、刘书记,请你们回避一下,有事我再找你们。”

蒋廉和刘前进很识趣地退出贵宾室,一前一后来到刘前进的办公室。

刘前进打电话让司机去接魏郡,然后递给蒋廉一支烟。

“哎哟,真够瘆人的,我的冷汗直冒。”

“你心虚什么,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我?”

蒋廉笑着点上烟,显得悠然自得。

“现在做贼都不心虚,反而是没啥事才会心虚。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无妄之灾降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刘前进为蒋廉倒了一杯茶,苦笑着依靠在窗边。

“老蒋,我很纳闷,巡视组按说他们应该检查省里的工作,为什么要来临江市,还要跑到浠水来问两个没啥身份的人呢?”

“不清楚,而且不关自己的事就别瞎打听,你这样做就有违反纪律的嫌疑哦。”

蒋廉虽然嘴上批评刘前进,但他的心里有同样的疑惑。

两个人闲聊了十几分钟,刘前进偶然向外看,只见接魏郡的汽车已经驶过来。

魏郡推门下车时,手里拿着一个包,步履缓慢地走进办公楼。

“魏郡老书记真的老了,走路都使不上力气了。这样的状态,巡视组还要找他问话,真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刘前进看看天色逐渐暗下来,又感叹地看看腕表。

晚上七点,省城。

鲍乾清回到家正在吃饭,没想到伍东踩着积雪登门拜访。

鲍乾清看伍东的脸色不对,心中也有些忐忑。

伍东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这么慌里慌张。

“伍东,吃饭了吗?过来一起吃点儿,红豆粥祛湿,效果不错。”

鲍乾清非常镇定地向伍东招招手。

“鲍乾老,您吃吧,我……我吃不下……”

伍东站在餐厅门口,耷拉下脑袋,像是个闯祸的孩子。

“过来坐吧,有什么事就讲,摆出萎靡不振的样子给我添堵吗?”

鲍乾清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喝粥。

伍东这才垂头丧气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点上一支烟。

“鲍乾老,我……我大概给您闯祸了。”

“具体说说,你都闯什么祸了?”

“我任用的两个干部出事了,这次巡视组很可能就是冲我来的。”

伍东说话没有了往日的底气,低沉着声音开始讲述。

原来,伍东的亲信,省城警察局的柳副局长,十天前说去度假,结果外出一周也没有音讯。

据说是省纪委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他,或许柳副局长听到风声,以度假的名义实施潜逃。

伍东本来就有些心慌,今天上午在班子会上,巡视组的沈伯义对他毫不客气地批评,似乎预示着可能对他已经开始审查。

“那位柳副局长犯了什么事?”

“据说是经济问题,侵吞工程款、违规批地、挪用公款,还有……涉黑。”

伍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柳副局长出问题,那就应该严查,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鲍乾清咬了一口玉米面馒头,盯着伍东看。

“我……我……收了他的钱才提拔他……”

伍东的头更低了。

“你收了多少钱?”

鲍乾清的脸色阴沉下来。

“一百万……”

啪!

鲍乾清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真是超级蠢货!”

鲍乾清恼恨之下,把吃剩的馒头摔向伍东。

馒头正砸在伍东嘴上的香烟,但伍东动也不敢动。

“我三番五次给你们讲,不要在钱和色上出问题,你们就是不听!你已经是省城的市委书记,又进了省常委,区区一百万就毁了你的前途,甚至要了你的命,你觉得值得吗!我怎么瞎了眼,还想重点培养你,你真是烂泥上不了墙……”

鲍乾清拍着桌子怒吼。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再也不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更色”了。

伍东被骂的狗血喷头,但他只能闷着头挨骂。

他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只要鲍乾清能挽救他,就算是挨打也认了。

鲍乾清骂了足足半个小时,后来实在骂的没力气,只能捂住胸口喘粗气。

伍东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慰。

“都是我不对,惹您老发这么大的火,别气坏了身子……”

“你不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沟壑难填的贪欲,是严重的犯罪!”

鲍乾清的声音变得沙哑,但火气明显小了一些。

伍东看他已经没力气再发火,于是开始按既定计划辩解。

“鲍乾老,我之所以收钱不是因为贪,完全是因为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