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把我老婆委屈坏了(1 / 1)

顾锦程看见枕头下面的铁盒被他打开了,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他肯定看见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然后躺在闾丘言的胳膊上。

以前,他们也挤在一张宿舍床上睡过,四人间的上下铺比现在的床还窄,挨在一起的感觉亲密极了。

以至于顾锦程这两年住在单人宿舍里,半夜醒来总是会失眠,他把这些便签一张张贴在墙上幻想闾丘言睡在他身边,然后再一张张撕下来,保存在盒子里。

闾丘言收紧手臂,揉着顾锦程的后脑,带着轻微的鼻音,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哄他:“半夜想我的时候只能看这些东西,把我老婆委屈坏了吧?”

顾锦程‘噗嗤’一声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嗯,委屈死了。”

闾丘言被他可爱的心都化了:“以后我都陪着你睡。”

“那恐怕不行,我们如果有保密项目要做,不管出不出差,我都得在所里住。”

顾锦程说完,顿了一下。

如果闾丘言当初没被他爸逼得转系,现在应该也考到博士研究生了,以他的能力,也完全可以参与那些项目。

他还比自己小一岁,所里传奇最年轻的研究员,应该会是他。

顾锦程不知道闾丘言心里对这份遗憾现在是怎样的态度,他担心自己不经意的话会让闾丘言心里难受。

闾丘言知道他的担心,拍了拍他的头发:“我没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而且,我们不分彼此,我老婆这么优秀,足够我自豪了。”

顾锦程戳戳他解释的胸口问:“那我是鱼还是熊掌?”

闾丘言的眼神暗了暗,手不老实地顺着他侧身的弧度抚下去,轻声说:“你嘛——肯定是鱼,滑溜溜的——”

两个人在这张单人床上笑闹成一团,被忽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

“忘了,搬家公司还等我们呢。”闾丘言仰躺在床上笑着说。

顾锦程趴在他身上笑,他也忘了。

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顾锦程去开门。

“就这些东西,麻烦你们了。”

“好。”两个搬家师傅扛着他的行李箱和几箱子书下楼。

顾锦程衣服和用品不多,书是又多又沉,幸好闾丘言给他自己留了一间书房,不然还真放不下。

闾丘言叫来阿姨跟顾锦程一起收拾东西,他回公司上班。

阿姨显然是知道闾丘言跟顾锦程关系的,也没多嘴,只是把自己的活都干完,询问了顾锦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做的。

顾锦程不怎么习惯被人伺候,就让阿姨先回去了,他自己慢慢整理自己的东西。

把衣服挂进衣帽间空出来的一半,把书房的书柜填满,把自己的日用品摆进浴室柜子里。

一点点把这个房子空缺的部分填满,顾锦程对这个‘家’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不得不说,闾丘言的审美一直是在线的,房子的装修风格很舒服。

他不喜欢近几年流行的黑白灰现代装修风格的沉闷,家就应该是给人温暖的所在。

这间房子的装修整体用到的都是奶油色,加上顶楼的采光和视野,明亮又温馨。

顾锦程收拾好东西后到二楼阳台的花房去浇花,然后去冰箱里看有什么能用的食材,做晚饭等闾丘言回来。

他平时住宿舍吃食堂,难得休假,更难得有机会做饭。

顾锦程站在灶台前,边等着汤煮好,边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想着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件事,得找机会跟家里说一下。

这几年他跟闾丘言的事家里人也都知道,顾妈妈还气哭了,气闾丘爸爸顽固不化,让孩子遭罪,同时也担心他们经不住时间的考验。

爸妈要是知道他们俩现在有了自己的‘家’,以后都生活在一起,应该也会开心吧。

不如,今年过年,再把闾丘言带回去。

顾锦程幻想着,都没听到闾丘言进门的声音。

闾丘言向来工作有效率,提前半个小时就从公司出来了,迫不及待打开家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饭菜的味道。

那人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细腰上系着围裙的绑带,两条修长的腿在松垮垮的裤管里显得有点瘦。

大概是在想什么事情出神,自己进门他也没回头。

闾丘言脱了外套挂在门口,换了拖鞋进来,在顾锦程听到脚步声刚要回头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了他。

带着外面冷空气的微凉鼻尖蹭在他颀长脖颈的温暖皮肤,撒娇一样抱着他问:“老婆,在煮什么?好香啊。”

顾锦程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闾丘言身上,靠在他怀里说:“天冷,煮了番茄牛肉汤。”

闾丘言深深吸着顾锦程身上的味道,心里满足至极:“辛苦了。”

“我也会做饭的,你不用那么辛苦,我如果下班早就我来做。”

“你工作比我还累,我有空就我做,平时有阿姨来做。”闾丘言心里早就有过安排。

顾锦程的工作压力比他大多了,费心又费脑,偶尔休假做顿饭是情趣,天天做他可舍不得。

他心甘情愿承受这五年的折磨,就是为了给顾锦程一份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然他图什么?

顾锦程心里并不觉得做饭是多累的事,他吃够了食堂和外卖,在家里做一顿热乎的饭菜跟爱人一起分享,还挺解压的。

但是闾丘言的珍视和爱护他都明白,也不跟他争论,只是拍拍他的手:“去洗手,换衣服。”

“嗯,让我亲一下。”闾丘言讨要福利。

顾锦程乖乖侧过头去找他的嘴唇。

灶台上的砂锅在咕嘟嘟地翻滚着,浓郁的番茄和牛肉醇和的香味随着白色的水汽飘散,为这个静谧的二人世界添了一分烟火气。

吃完饭,闾丘言收拾厨房,顾锦程去洗澡。

等闾丘言收拾好厨房也洗完澡后,没在卧室里见到人。

闾丘言又晃去了书房,也没人。

“顾锦程~~你人呢?”闾丘言像是找不到主人的大狗狗,站在楼梯口喊人。

“我在花房。”顾锦程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上传过来。

“哦。”闾丘言快步走了过去。

他下班回来的早,收拾到现在也不过才六点多,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高低错落的建筑在光影中勾勒出淡淡的金色轮廓。

晚霞透过玻璃穹顶把花房里的玫瑰也染上光泽,顾锦程就坐在地上,影子被拉的很长。

闾丘言在他身边坐下,拥着他一直看着最后一丝光晕沉入地平线下。

然后,顾锦程听到闾丘言在耳边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老婆,天黑了,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