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程洗完澡出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闾丘言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
“今天就不耽误太多时间在烧菜上了,简单煮了碗面。”闾丘言拉开椅子让顾锦程坐下。
说是简单的面,看着一点都不简单。
面条都是手工擀制的,看起来就很劲道。面上码放着炖煮过的肉块,纹理间吸满汤汁,色泽诱人。细碎的葱花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我们言总这几年厨艺见长啊。”顾锦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也无可挑剔。
“倒也不只是厨艺。”闾丘言得意洋洋。
顾锦程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两个人很快就吃完了面,收拾了桌子,闾丘言去洗澡,顾锦程刷了牙回了卧室。
他坐在床边等闾丘言进来,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又不是第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慌意乱的手脚都没地方放,顾锦程随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拉开第一层,呵,摆满了小盒子。
顾锦程赶紧推上,又拉开第二层,嚯,摆满了瓶子。
这家伙还真是准备的够充分啊…
顾锦程心跳的更快了…
以至于闾丘言洗完澡进来的时候,顾锦程都没敢正眼抬头看他。
闾丘言走到床边,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了床头柜上,坐在了顾锦程身边。
橙香混合着檀香的味道干净冷冽,顾锦程送闾丘言的那款香水,他一直没再换过牌子。
闾丘言注意到了他通红的耳朵,展开手臂环住他,在他敏感的耳侧问:“是不是偷偷看过抽屉了?”
顾锦程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没,没有。”
“啧,没有你紧张什么?”
“我没…”
闾丘言笑着看他害羞的样子,抬手拿掉了他脸上的眼镜,长臂越过他的身体,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顺势把人压倒在床上。
闾丘言用手指轻轻描摹顾锦程脸部的轮廓,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跟着手指,把日思夜想的这张脸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楚。
他仿佛是看着到嘴的猎物,也不急于品尝,而是耐心的把玩。
这样的氛围更能撩动人心,顾锦程呼吸逐渐凌乱。
闾丘言用拇指轻轻抚过他半张的嘴唇,顾锦程头脑发热,伸出舌尖把他的手指卷入口中。
室内温度瞬间被点燃,积压了五年的思念失控般倾泻。
顾锦程按住解他扣子的手:“等会…窗帘…”
闾丘言边吻着他,边摸到电动窗帘的遥控按下,薄纱缓缓移动,遮住了室内的一片旖旎……
*****
第二天早上,闾丘言先醒了过来,怀里的人还在沉睡,他小心翼翼收紧手臂,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室外的阳光,屋子里弥漫着玫瑰和麝香纠缠的气味。
重新拥有这个人,跟五年前的意义不同。
那时候是情到浓时情不自禁,现在,是历尽千帆决定相守余生的相许相知。
五年的聚少离多并没有让他们的感情变淡,反而更加确定了无论如何陪在自己身边的都必须是这个人。
闾丘言是这样的,顾锦程也是。
“几点了?”顾锦程突然说话,拉回了闾丘言的思绪。
他嗓音沙哑中带着疲惫。
“八点半,你今天请假吧。”闾丘言亲了亲他的发顶说。
顾锦程压根没有起床的意思,往他怀里蹭了蹭,闭着眼睛说:“我请了三天的假。”
闾丘言一喜:“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
顾锦程笑着答:“你也没问啊。”
内心os是,他要是说了,肯定会被闾丘言折腾个没完,虽然他也想,但是常年泡在研究所里缺乏锻炼的体力跟闾丘言没法比。
不过话说回来,闾丘言这几年的身材比以前更好了,能看出来是有按时健身的痕迹。
而且,确实像他说的,他不仅仅是厨艺见长…
闾丘言翻身把他扣在身下,咬牙切齿:“好啊,反正现在知道也不晚。”
顾锦程笑着把腿挂在他的腰上,完全接受他为所欲为的态度。
闾丘言在他腿上拍了一下:“既然时间充裕,我们先干点正事。”
“这不就是你的正事?”顾锦程笑着调侃他。
闾丘言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会,在失控之前,突然起身去书房拿东西。
顾锦程坐起来靠在床头,等着看他要干什么正事。
闾丘言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闾丘言直接把文件都放在顾锦程手里。
“什么啊?”
“卖身契。”言简意赅。
文件太多,顾锦程大致的翻了一下,这些协议、合同加在一起说是卖身契也不为过。
除了意定监护申请以外,还有各种财产赠与、继承以及共同账户的协议。
总结一下,就是闾丘言把他全部身家都交给了顾锦程,同样的,顾锦程也要把全部身家都给他。
“我找白律师弄的,他专业对口。他说我们在国外领证的意义不大,回到国内还是不认可。但是这些协议跟合同放在哪里都是被认可的。我们签署后他会负责去做公证,身家性命都绑在一起,比一纸证书更可靠。”
“哦。”顾锦程点了下头,拿过笔开始在签字的地方签自己的名字。
“诶,你不仔细看看吗?就这么签了?不怕我偷偷加了什么条款坑你?”闾丘言虽然这么问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顾锦程头都没抬,手下也没停:“你以前不是说过吗?跟了你不会亏了我的。再说,坑就坑吧,你舍得就行。”
闾丘言被他几句话哄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凑过去狠狠亲了一口:“真乖。”
这沓文件着实不少,顾锦程签字签的手都酸了才终于签完。
“给你。”顾锦程把文件塞回他怀里,打着哈欠又躺进被子里。
闾丘言站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他,眼眶发热:“你怎么这么傻啊?我让你签就签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锦程当然知道,笑着说:“知道啊,意味着我跟你这辈子都绑定在一起了,等于我们‘结婚’了。”
“可我还没求婚,戒指还没给你戴上…”
顾锦程从被子里伸出手,朝他晃了晃:“那快给我戴上啊。”
“等着。”闾丘言一溜烟跑去书房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跳上床直接跪在了床上。
顾锦程扶着酸疼的腰坐了起来,好笑的看着他:“不愧是当了商人了,更精明了。明明都准备好了,刚才不先拿出来,要等我签完‘卖身契’不能反悔了才拿出来求婚。”
闾丘言其实没这个意思,他刚刚太激动太紧张才搞混了顺序,不过这都不重要。
他抓过顾锦程的手,打开盒子,把一枚稍小一圈的男士戒指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就这跪着的姿势俯身亲吻在戒指上。
“顾锦程,我发誓,这辈子都对你好,只对你好,言出必行。”
顾锦程取出了另外一枚戒指套在闾丘言的右手无名指上:“我相信你。同样,我也会爱你直到我的意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仪式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闾丘言凑过去抵着顾锦程的额头小声问。
顾锦程勾着他的脖子一起向后跌在床上:“那我们做点不简单的事…”
两只手扣在一起,十指交握,两枚男士对戒紧紧相依。
闾丘言另一只手刚刚摸向床头柜,突兀的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