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闾丘言现在生病说不难受是假的,这个时候,他希望顾锦程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他,最起码心情会好很多。
再逗下去把人真气跑了,遭罪的还是自己。
盯着闾丘言在上铺盖上被子躺好,顾锦程指了指他的桌子:“你有什么不能动的东西吗?要我帮你收拾一下吗?”
闾丘言无所畏道:“没什么不能动的,算了,放着吧,你刚喝了酒现在也不舒服,坐着陪我聊会天就行。”
“我没事了,你要是没有不能看的东西,我就帮你收拾一下,不然明天周一,早上查寝最严。”
“那多不好意思——谢谢了。”闾丘言侧躺着,趴在床栏杆上看顾锦程在下面忙来忙去。
抛开这个人对自己生理上致命的吸引,顾锦程的性格也是闾丘言喜欢的。
有的人强大是靠自身的力量和气势,有的人却是靠内核。
顾锦程就是靠内核让人觉得他强大的人。
表面看起来斯文、温柔,骨子里很有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不会冲动,又会把事情都解决清楚。
能讲道理,动起手来也不犹豫,会让身边的人觉得安心。
他现在就很安心。
看顾锦程有条不紊的给他整理行李,按部就班把东西摆放进柜子里,他有种看到了两个人未来一起生活的场景的错觉。
这也——太幸福了吧——
“对了,你今天反应还挺快的,我说沈风在背后阴室友只诈诈他。”顾锦程边干活边找话题跟闾丘言聊。
“他什么样我们大家都清楚,你起了个头,就算我不添油加醋他们也会彼此怀疑的。”
“那,你怀疑吗?”顾锦程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怀疑什么?”
“沈风说他跟我——”顾锦程觉得难以启齿。
并不是因为羞耻,他一个大男人,这种事没什么不好说的。
而是因为提到沈风那些话,让他有些恶心。
闾丘言烧得脑子转的也不快,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顾锦程说是什么事。
“顾锦程,你被沈风带的脑子也坏了?”闾丘言恨自己现在不能给顾锦程脑子敲开晾晾,“首先,我又不傻,听不出来他在故意激我吗?其次,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交往过,我要是在意,就不会追你了。最后,他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
顾锦程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意解释这事有点离谱。
换成其他人,自己都不会去解释。
但是对闾丘言,顾锦程莫名的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我——谁管你信不信了。”
闾丘言的坦荡让顾锦程觉得臊得慌,嘴硬了一句就躲到床下面去收拾闾丘言的桌子了。
闾丘言心情好的不得了,顾锦程主动想解释这件事,那就是说明他很在意自己嘛。
他是真的不信沈风的话,顾锦程的性格就不是会乱来的人,而且他跟沈风在一个宿舍,沈风晚上有没有出去过他还不知道吗?
顾锦程在下面忙着,闾丘言看不到他,只好翻过去平躺着自言自语般:“顾锦程,以后我们有一个家的话,我肯定不找家政打扫房间,就我们俩亲力亲为,你不喜欢就都交给我做。”
顾锦程理解不了他的思维怎么就跳到‘有一个家’上了。
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烧糊涂了吧?”
“没有啊。”
“没有说什么胡话。”
闾丘言嘿嘿笑了两声,自顾自幻想跟顾锦程一起生活的画面。
吃下去的药起了效,闾丘言不知不觉睡着了。
上面半天没动静,然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顾锦程抬头才发现闾丘言已经睡了
平日里强势桀骜的一张脸,睡着后人畜无害。
顾锦程看了一会,放轻了动作,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完。
闾丘言的东西不多,需要整理的大部分都是衣服,风格很明显,都是浅色系明亮的颜色,很衬他的肤色。
顾锦程穿着一向都是舒适为主,没什么款式更别说时尚感,难怪那个韩桥会质疑闾丘言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是时候也该添置些衣服了。
“小学弟,我们带了点吃的回来,你——”
寝室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门忽然打开,有三个男生走了进来,最前头的男孩冲着里面说话,看到顾锦程这个陌生面孔后,愣了愣。
看来这就是闾丘言的新室友,本专业的学长了。
顾锦程压低了些声音说:“学长好,我是闾丘言的同学,顾锦程。他发烧了,刚吃了药睡着了。”
室友赶紧也降低了声音:“哦,我说刚才他看起来就有点没精神。”
另一个人注意到闾丘言的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田螺小子啊你?”
顾锦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顺手而已。你们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麻烦学长照看一眼,如果有什么事,我就在四楼431。”
学长点头:“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学弟的。”
顾锦程又看了一眼睡得很熟的闾丘言,才回了自己的寝室。
闾丘言第二天早上才醒,已经退了烧,身上出了很多汗,黏腻的难受,先去洗了个澡。
卫生间里,就连他洗漱用品顾锦程都帮他收拾好了,闾丘言边刷牙边对着镜子傻笑。
等他收拾好,室友也都醒了,大三的课程没有那么紧凑了,三个人都没着急起床。
“闾丘,你退烧了?”
闾丘言擦着头发说:“嗯,已经好多了。”
“那你赶紧跟你那个同学说一声吧,昨天看他挺担心你的。”
闾丘言知道他们说的是顾锦程,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对自己的关心,感觉有些微妙的甜蜜。
“知道了,我这就跟他说。”
“诶,闾丘,他是你同学吗?”闾丘言对面床的学长忽然问。
闾丘言昨天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病了,也没精力认真了解这三个室友。
听见有人这么问,闾丘言才抬眼看了过去,只一瞬间,同类互相确认。
闾丘言看着他反问:“不是同学还能是什么?”
放在以前,他肯定大方的承认自己在追顾锦程,但是现在不得不考虑顾锦程的感受。
顾锦程不喜欢把私事张扬出去来着,万一自己说了,他不高兴,以后可能就不会到他寝室来了。
另一个室友见他有顾虑,跟他说:“何书阳是gay,大一我们就知道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搞歧视。”
他们坦白,闾丘言也不再隐瞒:“我不是顾虑这个,只是他脸皮薄,我怕惹他不高兴。何况人我还没追到,目前确实只是同学。”
何书阳感慨:“我看他昨天紧张你的样子,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你小子好福气,大一就能遇到对上眼的,我都大三了,还是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