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导员听到现在也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风的导员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沈风,同学之间有矛盾要用正常渠道去解决。你不仅对我撒谎,还找人帮你做假证,枉费我那么信任你。”
沈风还要狡辩:“我没有,最起码,今天顾锦程先动手是他自己也承认的!”
顾锦程的导员也从中调停:“顾锦程先动打你是他不对,但是你也还手了。后面还想找人做假证混淆我们的判断,这事也是你不对。你们俩谁都没占便宜,就到此为止了。以后不要再起冲突,你们既不是一个专业,也不是一个宿舍,交集应该不多,都不许去主动招惹对方!”
顾锦程见好就收:“嗯,我能保证以后不主动去找他的麻烦。”
导员满意地点点头:“沈风,你怎么说?”
沈风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了,在自己导员的眼色下也做了保证:“我也能保证。”
“行。那说闾丘言的事。调换寝室这事本来不应该发生,如果每个同学因为有矛盾就换宿舍,那我们一天不用干别的了。但是你情况特殊一点,你是因为入学晚才被单独分到那边的。现在本专业有个学长办了走读,宿舍正好空了一张床,让你搬到学长宿舍,有意见吗?”
“学长宿舍?几号楼?”
“我们专业都在三号楼,二楼。”
闾丘言一听是跟顾锦程一个宿舍楼,当然同意了,室友是学长还是学弟他又不在意。
“行,沈风,你要求闾丘言换宿舍的事也解决了,这件事可以结束了吗?”导员转头问沈风。
沈风快气死了。
没能让顾锦程跟自己道歉,还把他俩弄到一起去了,自己折腾一圈挨了顿打,还成全他们了。
现在两个室友也因为他们的挑拨反水,回去恐怕也不会跟自己好好相处了。
看这闾丘言得意洋洋的嘴脸更是气的要吐血。
“导员,不然,闾丘言留下,我换宿舍吧。”沈风试探地说。
“胡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让谁调宿舍就谁调?沈风,你别得寸进尺了!”
导员严厉训斥,事到如今,沈风再不依不饶也捞不到好处了,只能认下。
“好了,记住你们今天跟我的保证,以后再因为这些事起冲突都要受处分!大家都回去吧,我带闾丘言去办转宿舍的手续。”
导员带着闾丘言先走了,两个舍友想问问顾锦程沈风到底背着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毕竟以后他们还要同在一个宿舍生活四年,不说清楚心里实在膈应。
顾锦程看着沈风说:“导员不是说了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就是了,我也先回去了。”
顾锦程话说一半就走了,剩下他们三个人心里产生怎么样的嫌隙也跟他没关系了。
沈风当着闾丘言的面说跟自己早就发生过什么了,这事他没法自证,如果闾丘言信了沈风的话,他也是百口莫辩。
现在他用同样的方法在他室友的心里扎了根刺,不管沈风到底说没说过、做没做过,他们都不会再信任沈风。
四年的共同生活,室友关系处不好,也够他难受的了,这也是他活该的。
顾锦程回到寝室,三个室友都在紧张地等他消息,生怕他吃亏。
顾锦程跟他们讲了经过,三个人才松口气。
“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好歹也跟你谈过一段,一点不念旧情啊。”老大感慨。
“这种人念什么旧情,最爱的人永远是他自己。这事老四处理的很好,对付无赖就得软硬兼施。”老二很赞同顾锦程的做法。
老三点头:“这下闾丘言也算因祸得福了,虽然不在一个楼层,你们见面也方便多了。”
顾锦程刚刚看到了沈风寝室里几个人之间的冷漠氛围,回到自己的寝室里,室友的关心像一阵暖风,让他这一天经历的冰冷都消散了。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都有空吗?”顾锦程忽然问。
一听这话老三可来了精神:“真的啊?”
顾锦程笑着点头:“当然。”
“什么名义啊?庆祝你跟闾丘言住到一个楼?”
顾锦程瞬间无语了:“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没有理由不能请你们吃饭吗?去不去?”
“去!”三个人异口同声。
大家都是领生活费的学生,能出去吃一顿时候不多,大家情况都差不多,所以就算顾锦程说请客,也没人狠狠宰他。
最后四个人选了学校外面的一家火锅店,价格合理,菜量也大。
“来吧,既然老四说不出个理由,我给他一个。让我们庆祝老四脱离渣男前任,奔赴美好明天!”老大站起来举杯。
老二、老三也跟着站起来,顾锦程笑着也拿起酒杯站起来,四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谢谢。”
“诶,别放下,都满上,我也有理由。”老二给几个人的酒杯倒满,“祝咱们老四以后所遇皆良人!”
“好!这个理由好!”老大豪爽地用力跟顾锦程碰了一下杯。
“那我也得说一个啊,”老三继续给大家倒酒,“我们大家能在这个专业相遇都是缘分,也都是想一展抱负的,就祝老四和我们都能实现梦想!”
“好——”四个人笑着干了第三杯。
等大家重新坐下,顾锦程喝了三杯酒脸都红了,平时不好意思说的话也有了勇气说。
“其实我不是没有理由,只是不好意思跟你们说。我是想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知道我的情况后也没有歧视我,谢谢你们让我感觉以后在这个寝室里生活四年会是非常快乐的事。”
顾锦程一口气说完,脸都发烫了。
他本来就不是善于说煽情句子的人,又社恐,不是喝酒壮胆了,这些话是不可能说的。
老大吸了吸鼻子:“老四说的真好,我们四个人就是个小集体,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摆在明面上,不许分心。”
老二狠狠赞同:“我同意。”
“我也同意!”老三应和。
酒杯再次碰到一起,四个少年的关系也似乎更近了一步。
他们这边快要结束的时候,顾锦程接到了闾丘言的电话。
“你…搬完宿舍了?”顾锦程问。
“你怎么了?喝酒了?”闾丘言第一时间听出了他语气不对劲。
“没事啊…你…我和室友在外面吃饭。”顾锦程尽量让自己说话清楚一些,可是舌头不听使唤。
“我说你们寝室怎么没人……”闾丘言咬牙切齿的说,“我在这发烧,你倒是跟室友聚餐挺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