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跑着,风唯突然停下来,我一怔,“怎么不跑了?”
现在这个情况,周焚阳很快就会追上来,连老道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跟风唯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
之前还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扒下他一层皮,现在想来这个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在绝对力量面前拼死只是徒劳。
风唯摇头,“我们两个一起的话是走不掉了,他早有布置,前边是封灵阵。”
什么?是当年困死无数高手的封灵阵?在哪,周焚阳什么时候布置下的?
风唯缓缓转身看着缓步走向我们的周焚阳,他的脸上带着戏虐的冷笑,完全一副猫捉老鼠的模样。
风唯凄苦的笑了,“也许我的出现早在他预料之中,本以为跟着你我可以改变自己凄苦惨烈的一生,可惜最终还是逃不脱命运的操控。”
什么?风唯与我的相遇也是周焚阳搞的鬼,那岂不是说在下坎村遇到的一切,献祭,嫁衣女鬼,这一切的一切早都在周焚阳的算计之下,这个人心机竟然如此之深,太可怕了。
“你走吧,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以逃出去。”风唯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大脑在这一刻有些失神,就像魂魄离体变成毫无感知的植物人,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大脑完全失控,明明知道自己还是活的,却无法思考大脑无法运转?”
风唯苦涩的说,“因为我们已经在封灵阵中,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在我还没有对风唯的话做出反应的时候,风唯猛地转身眼中都是决绝的神情,他对着我大力的向外一推。
我整个人开始后退,根本控制不住脚下的移动,就看着风唯距离我越来越远,我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通过口型判断风唯在说,“活下去。”
然后他就朝着周焚阳冲过去,他转身时,我看到的是他对命运的不公,对人生的眷恋,当然,更多的是决绝的心。
“不要!”
我声嘶力竭的大喊,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跟我亲近的人都会一个个不得善终,没有好下场吗?
风唯的这一推用尽了全部力量,将我推出去很远,可是他忘记这里临近得就是山崖边。我控制不住身体半边身体已经悬空在崖边,看着地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我大脑这一刻完全宕机。
在身体朝着山崖下落的时候想要活命的本能让我想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我抓住了一大撮粗壮的野草才免于直接跌落山崖,但是我现在全部身体已经悬空,仅凭这一撮野草才勉强没有直接摔下去。
我不敢轻举妄动,静静等待了十几秒,等到身体完全静止不再摇晃才敢尝试用脚寻找落脚点,结果几番尝试全都失败了。
如果再找不到一个落脚点支撑身体,凭借我的体重那撮野草根本承受不住,越着急越乱阵脚,明知如此偏偏平静不下来。
“该死,野草也承受不住了。”我已经感觉到野草根部与地面的松动,要不了多久恐怕我就会将这撮野草给连根拔起,到那个时候我整个人也将直接跌落悬崖,是生是死恐怕都将无法控制。
终于,在我不懈努力下右脚终于堪堪的踩住一块凸起的石头得以暂时支撑身体,我打算借助这点力还有野草最后的承受力扒到悬崖边,只要双手能扒住再加上双脚蹬力,也不是没有爬上去的可能。
就在我脚下微微用力另外一只手伸出去的时候,脚下的时候承受不住蹬力掉了下去,而我因为此刻蹬力导致原本贴近山壁的身体荡开了些许,现在直接撞向山壁,手中的野草也没承受住被我拽了下来。
失重感立即袭遍全身同时身体开始下坠,我看着崖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紧随其后的就是身体淹没在野草丛中,强大的撞击让我双目欲裂,强烈的疼痛让我张开大嘴想要呼吸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温热的鲜血流进眼中让我眼中一片血红。我感觉骨头已经断裂,身体在山崖下跌跌撞撞一路向下滚落。
山崖下怪石嶙峋,也草丛生,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失去了感知。
不知道滚落多久我被弹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看来这次我真的是活不成了,没想到是这样死掉的,不过也好,我死了周焚阳就算找到我的尸体恐怕也没办法夺取我的命数,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想到这,我竟然笑了。
眼皮越来越重,我知道自己就要失去意识,在意识消散前,我好像看到了一双鞋,一双绣花鞋,在这山谷里怎么会有人?
我想抬头向上看清楚,可惜我做不到,没搞清楚出现的是谁便闭上眼睛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感觉到了温热的暖意,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隙,我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光。
难道我没死吗?难道我终究还是逃不掉被周焚阳发现的下场?不对,我还记得在我晕死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绣花鞋,那是女人的鞋子不是周焚阳。
努力了好久我总算能彻底睁开眼睛,想要起身,身体却立即传来钻心的剧痛,我张嘴想要发出痛苦的叫声却发现喉咙干涩沙哑,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连连倒吸几口气,不敢再动弹才勉强压下这全身骨头碎掉一般的强烈剧痛。
在剧痛下我看到一道佝偻的身影从火光后缓缓走出,向我走来。那是一位老妇人,身上穿着很奇怪,那张脸看起来像是一张超过一百岁老者才有的皱纹与斑。
她手里端着一个破旧的瓷碗走到我身边,她见我醒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她将瓷碗凑到我面前,我闻到了浓烈的药草味。
“是您救了我?”我沙哑着声音开口,连我自己都有点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碗。
我知道她应该是说让我把碗里的药喝了,可惜我的手臂完全没办法动弹分毫,只能勉强将头移动到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