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油灯(1 / 1)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还以为他要教我,凑过耳朵去听,听到这话,我笑容一下就消失,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也不恼火,乐呵呵地走开了。

而后,他又准备了几个东西,有蜡烛,还有油灯,以及一把大米,和法坛什么的。

等到准备就绪,风唯走过来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没事没事,接下来就要看我和这位小兄弟的了,没有你们啥事了。

“不过一会的过程可能会……对你们不太友好啊,为了不伤及无辜,也为了不吓到你们,我建议你们就都回到房间里去。

“尽量把窗帘给拉上,我不叫你们出来,你们尽量别出来!”

凌波道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地上,一边掏出一支旱烟,边抽着,边跟众人说道。

那旱烟的味道十分的呛人,呛的我是连连咳嗽。

等那些家属都回到房间里之后,我就想从这小老头嘴里知道更多的事情,可他却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似的,脑袋都没转过来。

“拜师不?”

“拜你个大头鬼啊。”

我心里暗骂,我爷爷是谭老爷子,我跟你个无名小卒拜师?

“你可别看不出我,你这是不了解我的背景,要是了解的话,绝对吓死你。”

他却直接看透了我心里所想,当时开口反驳我道。

我一惊,“你咋知道我在想啥?”

他冷笑一声,“你这年纪的小崽子我见得多了,你脱了裤子我就知道你要拉屎还是放屁!”

“你这小老头说话一点素质没有!”

“素质有啥用,能当饭吃?”他冷哼一声,对我的话很是嗤之以鼻,我懒得跟他说,就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他正在摆弄个油灯,闻言就跟我絮叨起来。

“知道咱们一会要干嘛吗?”

我道:“打开鬼门啊。”

“打开之后呢?”

我想了想,“无非就是把老爷子的魂给送回到阴间去啊,你说我这体质比较容易让鬼门打开,那我到时候就给他送进去呗。”

说到这里,我忽然哽了一下,好像落下了个步骤。

“啊,第一步,要先把这老头子的魂魄给引出来才对,不然当我,也没的送啊!”

我一拍脑袋,感觉自己好像是变傻了,连这个都给忘了。

生怕这小老头嘲笑我,我盯着他,心里想着要是这回他敢笑,我绝对直接抄起地上的板砖,直接拍在他的脑壳上!

不过还好,他这次没有笑,而是十分严肃地看着我。

“嗯,以后做事情之前要想清楚,连这么重要的步骤都能忘,可是很容易出大事的!”

我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可否认,这句话是我认识小老头到现在,说的最正经的一句话。

“再等一会,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咱们就开始干活。”

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团红线,还有几个铜钱,正在聚精会神地把红线打成几个奇怪的结,然后用红线穿过铜钱的正中央。

我看不懂,想到问了这小老头也不会说。

于是,便自己一个人走到旁边打开了手机。

直播还在开着,这么半天没看,竟然直播间的观众都已经达到了一万人。

虽然刚才手机一直被我装在口袋里,看不到画面,但这帮网友都能听到这边的声音。

我就看到不时有评论往上刷。

“听起来这是个内行!”

“不过看不到画面,我真的很捉急啊,一会听起来有重头戏,主播能不能把画面打开,我们真的很想大饱眼福。”

“主播咋没动静了呢?难不成是出事了?”

“别放屁了,刚才画面一直黑着,我猜主播一直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可能不太方便掏出来给咱们看吧。”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主播一定是把手机放在了裤裆里,我都闻到臭味了。”

“山东大葱卷干豆腐,超好吃,要三斤!”

“……”

这些评论乱七八糟,看得我一脸无语。

不过在这些评论当中有一股清流。

“八字纯阴之体想要帮助打开鬼门,千万记得要提防小人!”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提防小人?

这网友的名字叫“大力出奇迹”,正当我想问这人的时候,那凌波道人叫了我一嗓子。

“你过来,要开始了。”

他递给我一盏油灯,“一会我们要给这老爷子引魂!我要用的这个法子,不光能引出来老爷子的魂,很有可能也会把其他孤魂野鬼都给引出来。

“你以后听我的命令,提着这油灯进堂屋里去,我让你放,你就把油灯放在棺材的正下方,让油灯烤着棺材的底部。

“然后,不管外面什么动静,你都不要踏出堂屋半步,听到了吗?”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我。

我天生反骨,一边把手机别在裤腰的位置,准备一会给直播间的粉丝看看画面,一边就下意识地反问道:“那要是踏出了,会怎么样?”

“哼,要是不怕死,你到时候就踏出来试试啊!”

他冷哼一声,走到院子正中间,再次点燃了三柱香立在地上,然而这次不一样的是,那三炷香刚点燃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闪烁起来幽幽的绿色光芒。

“魂兮——归来!!”

默念了几句咒语,凌波道人抬手飞快地结印。

瞬间,我看到地上那立着的三根香火竟忽然变大,变成了随风飞扬的火苗!

那火苗朝着各种方向东倒西歪,就好像是有乱七八糟的人在它周围一样,把火苗朝着不同的方向去吹。

“小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放灯!”

声音落下,我也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地进了堂屋。

堂屋之内非常安静,因为没有点灯,所以周围皆是一片漆黑,只有我手里的灯在闪烁着惨淡的灯光。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屋子里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度,我感觉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尤其是还跟一口棺材共处一室。

就在我弯腰准备把灯放在棺材下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无比神奇的一幕。

这一幕让我有些错愕,短时间内动作就是稍微一滞,于是,放灯的时间就晚了那么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