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受伤的小狐狸(1 / 1)

我从小生长的村子叫吴家村。

但我们一家人却姓谭,我叫谭小雨,从打我记事开始,我就在这个村子里了。

但从打我记事开始,我就一直跟着我爷爷在一起生活,几乎很少看到我爸。

爷爷跟我说,我爸一直在外地打工赚钱,为的是养活我,让我以后有钱上学。

慢慢的,我也接受了这个事情。

可在我十岁那年,一个冷冬的夜晚,院子里的门被杂乱地敲响了,爷爷披着军大衣去开门,我因为不敢自己留在屋子里,所以跟在爷爷身后。

门打开,我爸出现在外头,全身都是雪,整个人僵直的像是一具尸体。

苍白的嘴唇张开,说了一句“它找回来了”,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几尺厚的雪里。

“它是什么?爷爷?”

我当时歪着头问了一句,却看到爷爷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入纸。

下一秒,他立刻把我爸扶到了屋子里,然后走到厢房里,对着我们家一直供着的神龛,抽了一夜的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原来我们谭家祖辈都是做更夫生意的,直到我爷爷这里,已经做了好多代。

但到了我爸这代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不愿意让他做这个生意了。

于是便把我爸送到了很远的地方,冰城那边去跟着一个姓胡的人做养狐的生意。

为什么会忽然回来呢?

原来在冰城的时候,我爸遭受过一次严重的危险,差点因此而丧命,最后是一只狐狸救了他。

没想到那只狐狸竟然是一只白狐仙,当时看我爸很满意,就想把他带走,要他做出马仙。

他问过我爷爷的意见,我爷爷本身就不想让他再做偏门这一行,又觉得正好跟狐仙有缘,于是就让我爸答应下来。

这一次我爸回来,口中说的“它”,指的就是我们偏门更夫这一行,一股说不清的神秘力量。

那股力量不让我爸入其他的行业,尤其是出马这一行,跟偏门的更夫是相冲的。

没办法,我爸只能从冰城回来,重新回到了我们谭家这一行。

“爷爷,你的意思是说……那只白狐就是这只小狐狸的母亲?”

我听到这里,脑子一懵,看着爷爷就问道。

刚才爷爷说这小狐狸的母亲跟他有渊源,难道说救了我爸的那只狐狸,就是这小狐狸的母亲?

爷爷点点头,“是啊,要不是这小狐狸的母亲,恐怕我就没了儿子,你也就没了爹了!”

我一时语塞。

这件事确实足够让我震惊的了,可……跟眼下这件事的困境又有什么关系呢?

“带着它去冰城吧,想来它母亲应该是偷偷从冰城回到这里才生下它的,而冰城那里,有人能救它。”

这话的信息量,说实话有点大。

我一时间就有点没反应过来。

如果小狐狸的母亲在冰城,为什么会忽然回来,把小狐狸给生在这里?

而刚才我掉落坑底之前,看到的那道狐狸的残影又是谁的?

“啊!”

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刚才那道白色的影子其实就是小狐狸的妈妈,而它之所以把小狐狸生在这里,其实……就是已经算到了我会在这里出现意外。

它是来救我的!

它们全家之于我们父子俩,都是有恩的。

一瞬间,我心里感慨万千,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呼吸越来越微弱,我的心里更是有点焦急。

“那要怎么样才能救它?”

“去冰城,找一个叫胡天的人,如果他能救过来,便是能救。”

爷爷捋着胡子,慢慢地说道:“但如果连他都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心里陡然一沉。

冰城……距离我们村子有多远?差不多有五百多公里。

先要坐车几个小时到市里,还要再周转坐火车才能去冰城,这一折腾就要个一天左右。

现在小狐狸又是这种状态,怎么能挺得住那么长时间?

而且就算是能挺得住,那火车也只让人上去,我抱着一只狐狸,乘务员根本就不可能让我上啊!

但不管如何,我都一定要想办法把小狐狸送到那胡天的手里。

也算是报答它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听爷爷说,这胡天就是我爸在冰城的时候跟着干的男人,是个正儿八经的养狐人,有着一身的好本事。

只要是狐狸,不管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哪怕是半个身子已经在鬼门关里了,他也能想办法给拖出来。

不敢耽误时间,我先是把小狐狸放在家里的炕上,喂了点食物和水,就赶紧打电话开始联系人。

我有几个同学,虽然没啥联系了,但知道毕业之后做了铁路行业。

说不定联系一下,能给我通融通融,让我带着小狐狸上车。

可打了一通电话,听到我的诉求之后,都觉得十分荒谬。

“你开啥玩笑呢?还狐狸,别说狐狸,就是小猫也不行啊,你是不是中邪了,那邪性的玩意儿你少碰!”

骂了我两句,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也是,毕竟狐狸在东北真的是挺邪性的动物,要是带个猫啊狗啊的,说不定这事儿还能有的商量。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我连忙跑进去,就发现小狐狸趴在炕沿上,腹部一道很明显的血口子,鲜血几乎把整个炕沿都染红了。

而它感觉到非常疼,所以身体蜷缩起来,尾巴不小心把放在炕沿上的茶杯给扫到了地上。

“嗷呜……”

看我过去,它的小脑袋冲我这边使了使劲。

“大孙子,事情已经这样,就想开点吧!”

爷爷走进来,也哀伤地看着小狐狸。

很明显,小狐狸的伤口非常严重,一直是处于血流不止的情况下。

如果暂时找不到什么治疗的方法,就是光流血就会把它的命给流没。

我咬着牙,“不行,不能就让它这么没了,它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它,还有它妈妈,都是!”

我猛地起身,就要出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