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厌恶又失望的神情,她在十八岁生日那天也看见过。
夏筠心忍不住开口:“对不起……我冲动了……”
刚刚自己能从危险中逃离出来,还是因为被陆颂暄所救。
可他对弟弟的举动,也让夏筠心无法容忍。
陆颂暄拽住夏筠心的手腕,冷笑着开口:“出息了,因为一个外人敢对我动手?”
他身后的少年满脸怒意的看着陆颂暄,反驳道:“我才不是什么外人!陆颂暄,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你还以为筠心是你们陆家的人吗?她姓夏,不姓陆!”
陆颂暄斜睨了旁边的少年一眼,眸子中满是嫌弃。
“她姓夏又怎样?夏家给她带来了什么?她父亲对她威逼利诱,甚至不惜追杀她,这就是姓夏的好处?那还真是有趣。”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夏筠心还没来得及阻止陆颂暄,事情的真相已然被弟弟夏云轩知道了。
他瞪大了眸子,浓眉紧蹙,嘴里一直重复着:“她的父亲追杀她?追杀?夏永光居然要杀了筠心?这不可能!你是在骗我!”
夏云轩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他原本以为害的姐姐受伤的人是陆颂暄。
陆家的是是非非将姐姐缠绕住,姐姐受了不少罪。
怎么会是他爸的手笔?
他从前为了保护姐姐出了车祸,可夏云轩也只是觉得那是一场意外,根本不会是夏永光真的想害死他们姐弟。
“怎么会这样?”
陆颂暄见男人崩溃的样子,反而笑出声来:“你是太相信夏永光,还是太蠢了根本想不到这层?”
夏云轩愤怒的冲过来,一把拽住了陆颂暄的手臂:“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对筠心出手?证据呢?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陆颂暄将少年的手甩开,皱起眉头:“挑拨?你口口声声说夏筠心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你不知道夏永光私下对她如何?”
夏云轩崩溃的捂住脑袋,大声吼叫:“你住口!我不要听你说!”
陆颂暄看道他崩溃成这样子,心中有些起疑,他看向夏筠心:“你这未婚夫还真是经受不住刺激。还不如趁早换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养儿子呢!”
夏筠心垂下眸子:“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搀扶着夏云轩坐到病床上,递给他一杯水,语气温柔:“好了,这件事还没有水落石出,不一定就是他动的手,你别害怕了。”
陆颂暄攥紧掌心,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再也忍受不住。
他上前将夏筠心横抱起来,径直走出病房。
“陆颂暄,你干什么!赶快放我下来!”夏筠心挣扎着,摇晃着双腿,可陆颂暄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夏云轩见姐姐被他最厌恶的男人抢走,立马追上前去。
走廊中的保镖冲上前,将夏云轩挡住。
夏云轩看着比自己魁梧数倍的几个彪形大汉,气得转身踢了一下病房门:“该死!”
病号服的布料十分柔软,夏筠心在男人的怀中,感觉逐渐往下滑,只能伸手挽住陆颂暄的脖子。
“陆颂暄,你要带我去哪?”
她望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却发现他的唇角竟然微微上扬。
夏筠心顿时愣住了。
陆颂暄为什么会笑?他气到了自己的“男朋友”陆颂暄绝对很得意?
还是说他只是单纯厌烦小轩,所以会流露出笑容。
自己刚刚可是失手打了他一巴掌……陆颂暄这是要秋后算账吗?
男人带着她拐进医院顶楼的vip包房。
将她安稳的放在了病床上。
夏筠心疑惑的观察着四周,竟然发现了两张病床。
“这……为什么有两张病床?你要做什么?”
陆颂暄自顾自的躺在其中一个病床上,闭目养神:“休息吧,别烦我。”
夏筠心怔住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凝固了般。
陆颂暄这是要和自己一起住院?
这要是传出去,陆夫人和安然岂不是更加不能放过自己了?
尤其是安然,她手上还有自己的把柄……
夏筠心走下病床,头也不会的往外走,却发现门外站着保镖,根本不让她离开。
“陆总,你这是发现故技重施了?又自顾自的把我的自由剥夺了?”
陆颂暄睁开眼眸,冷眼看向她:“你现在正被追杀,你待在我身边都尚且有人敢放火害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外,你可能连命都没了。”
说完男人又闭上了眼眸。
夏筠心沉默了。
她知道陆颂暄说的没错。
现在这幅情形,自己也只能待在他的保护圈内了。
她拿出手机,偷偷给弟弟报了个平安,并让他这段时间去找许医生待着,不能乱跑。她还不确定父亲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更担心他会对弟弟下杀手。
一阵困意逐渐袭来,夏筠心躺在病床上,正想小憩一下,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许康悦院长走进屋内。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头发虽然花白,整个人却很精神。
夏筠心赶紧起身和许伯父打招呼:“许院长,您好。”
许康悦的眸光在女孩和陆颂暄的身上流转,眼神中满是困惑。
“夏小姐……你怎么会在颂暄的病房?”
陆颂暄这才起身,脸上带着些淡然的笑意:“许伯父,夏筠心这次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怕奶奶不放心,所以看着她。”
许康悦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样啊……”
他和陆家有私下往来,当然知道夏筠心曾是陆家养女的事情。
可是在自己的印象中,夏筠心早就脱离了陆家,可现在二人又同住一间病房……
许康悦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夏小姐,伯父冒昧的问一句,你不是在和我儿子星悦谈恋爱吗?就算你曾经是颂暄的养妹,这样同住一件病房,恐怕也不太合适吧?”
夏筠心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许康悦会这么直接地问起这件事。
果然……许院长还是误会了……
陆伯父和他这样多年好友的关系,自己又带着许医生当众出席过陆家的宴会,许院长知道这件事,确实也很正常……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莫名有一种被捉奸了的感觉……
许康悦见她犹豫,脸色顿时有些不悦,他看向陆颂暄,低沉的开口:“颂暄,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你有婚约在身,可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陆颂暄却朝着许康悦走来,薄唇上挑,玩味一笑:“伯父,那你倒是说说,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