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提要求吧第一更,求订阅)(1 / 1)

提要求吧,标题《论辨证施治在现代中医实践中的核心地位》下,陈老的签名力透纸背。

“看这段。”苍老的手指划过一段加粗的文字,“'所谓偏方,实乃无源之水。不究病机,不辨阴阳,以偶然为必然,此非医道,实为赌术'。”油墨在岁月侵蚀下洇开,恰似癌细胞在组织间浸润的轨迹。

方子业感觉后颈渗出冷汗。

“但现代毒理学.“他艰涩开口,却被打断。

“你知道马兜铃酸事件后,有多少古方需要重新配伍?“张利民突然抓起茶匙在茶海上画圈,匙柄与紫砂的摩擦声令人牙酸,“当年实验室小白鼠的肾脏切片像蜂巢——可你能让千年药典低头吗?”

茶水再度沸腾的啸叫撕开沉默。方子业盯着自己映在茶汤中的倒影,忽然明白那些在学术会议上欲言又止的同道眼中闪烁的是什么——是浸在福尔马林里的真相,是卡在伦理审查中的标本,是困在利益网罗里的良知。

“所以我的数据.”他无意识地转动婚戒,铂金戒圈在无名指上勒出红痕,“连敲门砖都算不上?”

方子业感觉有点勒人,索性将它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

张利民突然笑了,发给了方子业一篇论文,贴着“1997.6.12马兜铃酸肾毒性初步验证“的标签。

“当年这份数据,”老人枯槁的手指抚过褪色的茶桌,“在保险柜躺了两年才等到转机。”

“直到我们在肝癌细胞系中发现特异性受体。”

茶海上凝结的水珠终于坠落,张利民将茶针插入茶饼的力道,像极了主刀医生划开的事情。

方子业的letter,影响最大的固然是谢书阑,可谢书阑当年是在张利民院士的课题组里做的课题,现在这些课题全都变成了悬而未决状。

张利民的脸面也多少有些挂不住。

对于这件事,方子业也颇觉无奈。

按照道理来讲,谢书阑的爷爷那么横插一脚,把自己的“老师”如今还打入进了‘囚笼’里,方子业应该是要恨之入骨的。

可问题是,别人手里的资源足够丰沛,他可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给足容错率!

什么叫容错率,底蕴就是容错率之一。

我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我可以补给你。

一般人你如果没有这样的底蕴,你想要做这样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谢书阑一家子从来没有说在什么地方补给过方子业,但方子业自己明显都感受得到。

首先就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而后是鄂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与方子业的关系破冰,再有其他形形色色的一些事情,比如说上次的会议上,方子业没有遭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为难……

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在今年四月份进行学术报告时,那么多人主动地来进行现场听证,这里面虽然更多的是裘老等人的关系,但肯定也有谢书阑背后人的推波助澜。

也让方子业撒气了一段时间,谢书阑从那之后也一直焦头烂额。

现在这件事还没解决,方子业还得出面拔刺,主要是你不拔也不好意思。

可就是有一点,自己如果真的拔了,就有点“献祭师父”捞好处的嫌疑了。

“张老师,我身上扎着的这根刺更疼啊!~”现在的话题反正也不正经,方子业也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道理。

“张老师,您要知道,我和那位大小姐不一样啊,我的人生,能为我保驾护航,我最能信任的人也就是我的两位恩师了。”

“其他人…”方子业先摇了摇头。

方子业欲言又止,而后满脸苦涩地道:“我的研究生导师目前还年轻,我另外一位师父如今这半边瘸了,我在科室里做事都觉得有些东倒西歪。”

“不瞒张老师您说,我们科室现在一个坐镇的正高都没有,其他专科的教授欺负我们,说要我们给他们分一个组出去……”

张利民闻言,噗嗤笑了出来:“你就直说你的要求吧。”

“我去带个话问问。”

方子业也不客气地道:“其实也简单,张老师,我恩师的专业、资历、科研、实力、年龄都正当年,我觉得我们骨科大主任换届的时候。”

“我恩师绝对可以胜任!~”

张利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嚯,你到会狮子大开口。”

“你还想别人掺和你们的家务事。”

“这不是家务事啊?”方子业摇头如拨。

“就正常参评的都可以!~”

“但现在我老师身上扎着一根刺,这根刺如果没办法拔除的话,他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方子业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把邓勇身上的污点给洗掉,尽量让这个污点不影响邓勇的前程。

最好就是尽快地可以回创伤外科坐镇。

即便是再不济,也要即将来中南医院的宫家和教授坐上‘杜新展教授’那个位置。

攘外必先安内。

骨病科想要骑在创伤外科头上拉屎的类似事情,方子业不想再发生,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去,免得还要费心思去守家。

“还有吗?”张利民接着问。

仿佛,这件事在张利民看来就不是事儿一样。

方子业闻言怔了怔,可又马上恍然。

张利民教授是院士,谢书阑的家里关系硬足得很,一个中南医院骨科大主任的位置,在资历、履历、实力都非常强硬的情况下,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反而,先解决好谢书阑面临的困境,还有张利民教授身上的刺,才是更困难的。

毕竟一件事他们擅长,但另外一件事就不擅长了。

方子业放过去的刺连张利民教授这样的人都没办法拔,他们自己肯定也没办法,再找人自然也够呛,这是纯粹技术上的问题了。

“张老师,您确定要我指出来么?”

“我指出来的和她自己悟出来的,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方子业还是先问一遍。

并且,为了保险起见,方子业又道:“而且,我这次帮忙了,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帮忙,她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难题,自己的思维转不到那一个层次,依旧会陷入困境。”

张利民笃定回道:“方教授,其他事情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有些人看重的只是积累,又不是个人的真实能力。有那么回事就行了。”

社会在发展,社会发展的同时,任何东西都会改变形式,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关系户的运作模式——

传统的关系户就是,强行把人塞进去。

更现代化的关系户的操作模式多是,在前期就将自己的积累以各种形式打厚,包括但不限于论文、学历、包装、履历等。

比如说谢书阑,有出国经历,有院士团队的学习经历,有院士作为导师,有课题完成经历,有论文产出……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也是谢书阑实打实做出来的。

就算是公平竞争,同等年龄下,又能有几个人可以超过她的履历?

如果是同龄人,没有与她一样等额的社会资源,想要达到她这样的底蕴,需要的天赋可能是她的数倍。

这种东西,你还不能说不公平。

教育资源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那行,我回去之后就发到张老师您的邮箱。”方子业也不再纠结。

有些人,生下来的任务就是享乐躺平,只要不碰赌博和创业,一辈子的利息可能都吃不完。

有些人则不同,他没有什么积累,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实力去慢慢打拼底蕴。

其实换位思考,如果方子业自己有了儿子和女儿,他们的资质一般的话,方子业也会建议他们进入到医学行业。

他们无需太过于努力,也不需要太高的天赋,只要有正常人的天赋,方子业单独填塞,都可以让他们安稳地留院到省级三甲医院。

“方教授明天会参会并去领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