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师父二字!(1 / 1)

师父二字!

杜英山闻言,瞬间猛地一个激灵。

他快步提脚,往前跑了开,低声呢喃往后传;“师父,师父……”

方子业紧接着看向了曾多勤与宁海青:“我方子业对得起创伤外科,也同样对得起骨病科。”

“即便是对不起胡平东教授,对不起曾多勤教授。”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方子业的声音清冷,背着手,不喜不怒。

胡平东也好,曾多勤也好,都代表不了骨病科,但方子业绝对对得起中南医院的骨病科。

曾多勤不好开口,宁海青教授则是微微欠身:“方教授,对不起…”

虎幼依旧是山王,方子业或许没有成熟,不代表他没有成长,他在整个中南医院都有了一席之地,稳定而扎实。

“邓老师,子业,里面谈得怎么样了?”袁威宏就在门外守着,之前是曾多勤与宁海青教授二人在才不好说话。

邓勇微微颔首:“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袁威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方子业是邓勇和袁威宏两个人的学生,此刻心情纠结钩织。

袁威宏虽然是自己的老师,但他本来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货真价实副教授,他所在层面,所在的视野,还是相对‘局限’了些。

方子业果然看到邓勇扫了自己一眼,但两人并未说话。

袁威宏接着说:“子业,你这回会回来待一段时间吧,我提前去医务科问过,你的执业注册随时都可以挪过来。”

袁威宏是一个非常守规矩的人,即便需要方子业入科帮他立威,也会先把程序走好。

这一点与邓勇颇有一些不同。

“师父,我还会待一段时间的。”方子业回道。

“袁威宏,我找子业有点事情,你先去忙你的吧,把科室里的人召集一下,把今天的会议结果也反馈一下。”邓勇道。

如今创伤外科的韩元晓教授也深陷囫囵,科室里就全然只剩了一些副高,矮子之中挑个子相对最高的。

论综合技术水平与科研综合积累,袁威宏就是拟任的‘病区主任’候选。

只是袁威宏要坐在这个位置,除了要有领导任命外,还得袁威宏自己去想办法服众,特别是让比他资历更老的陈芳以及彭隆副教授二人‘服众’。

“好,我这就去。”袁威宏点头答应后往科室外快步走去。

脚步匆匆,略为紧张不安。

方子业其实可以理解袁威宏的背影,只是满心疑惑地看向了邓勇:“师父,谢晋元副教授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升正高了。”

“您何必给袁老师上这么大的压力呢?”

“而且,宫教授的事情袁老师好像还完全不知情?”

邓勇这般调戏自己的老师,方子业是觉得不开心的。

邓勇没回话,转身先走,直到走到了电梯厅,转角进了步行楼梯后,他才转身:“你现在很会思考问题?”

“看来去了疗养院一圈,你看问题的角度与之前都完全不一样了。”

邓勇的声音平静,看不出喜怒。

方子业不否认邓勇的看法,解释道:“今天这件事完全就是杜主任、师父您还有骨病科的胡平东老主任三个人的逢场作戏而已。”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杜主任非要打电话让我回来。”

“你细说说你的想法。”邓勇并没有因方子业的狂言而生气,反而有一些欣赏的目光。

方子业道:“,直接用数据写博士论文的么?”方子业的眼睛一眯。

如今韩元晓已经接近五十岁,距离他博士毕业快过了二十年。

那是零三零四年的事情。

那时候,网络没有如今这么发达,想要查文献也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信息沟通也不够便捷。

所以,韩元晓的数据被盗用后,他还真未必可以,大概率会被延毕。

方子业继续问道:“难道那个人发表的文章,和韩教授的文章所有类型都一样么?”

“重复的数据,韩元晓教授的论文可以得到阳性结果,对方也可以得到一样的阳性结果?”

“发文章的人又是谁?”方子业一连三问。

这件事很有说法。

就算是别人盗用了韩元晓的数据,那么韩元晓自己只要可以将数据内容再重复,不就可以清者自清了么?

方子业见邓勇不说话。

“难道韩教授真的是买的?”方子业问。

邓勇再次摇头:“不是买的。绝对不是买的。”

邓勇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为难。

纠结了一会儿后,邓勇才说明了实情。说得方子业也是目瞪口呆。

韩元晓博士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当然,现在算起来都不知道是哪一任前女友了。

当时,是韩元晓与他的“前女友”一起合作做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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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朋友嘛,一起做课题做实验很正常。

就是这位‘前女友’不止一个‘男朋友’,而是养鱼模式,谁优秀最后就选择跟定谁。

这个论文的原始数据就在她的手里。

当时的博士答辩,审核也没有那么严格,韩元晓的‘前女友’将一份数据,同时‘资助’了两位‘男友’!

韩元晓拿他毕业,另外一个人拿他发了文章。

方子业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只觉得眼花缭乱——

嘴巴张合了几下。

但很快,他又问道:“师父,这也不对啊?”

“不管韩教授的数据给了谁,课题方向肯定不完全一样,对方用韩教授的课题方向,不可能得到完全一样的结果。”

“去重复对方的实验结果,如果不能得到相同或者相似的图片不就好了么?”

邓勇接着道:“那人死了!~”

“08年在川省。”

“你再去申请复查?”

方子业再次噎住。

这韩元晓上辈子是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这种倒霉催的事情怎么都被他遇上了?

这还怎么查?

人品不败气节,在大是大非上选定忠洁的人,你不能去挖人的小细节。

韩元晓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那么问题又来了。

既然这对英雄夫妇已经身故,那么是谁把这件事揪出来的?

这件事如果是爆了大雷,甚至是演变成新闻的话,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韩元晓一蹶不振。

“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掺和!”邓勇敲了敲桌子,给方子业严肃正告。

“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去掺和了。”邓勇道。

“好。”方子业点头。

一篇文章对一个人的一生既重要也不重要,一件事的诚信与否,也不能标杆一个人的一辈子。

“师父,我不去掺和。”

“但我个人觉得,这件事还有一件比较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韩元晓教授自证自己的试验结果是说得通的。”

“只要可以再重复,再进行一次试验取得原始数据,就可以自证清白。”方子业道。

有些事情,并不一定要辨伪才能证清。

清者自清也可以。

“韩元晓自己就在做这样的事情。”邓勇道。

“如果可以重复得出来,你我不需要帮他,但如果是重复不出来的话,你我帮他也没有用。”

……

从邓勇家里出来的时候,师父袁威宏给方子业发来了一条信息,方子业是九月份每周六的门诊,副高是要绝对开始坐门诊的时段,因为如今升正高,有门诊量的要求……

“好的,师父。”方子业回了信息。

越是长大,心里要藏着的事情就越多,或许是因为藏的这些事情多了,人就不会永远那么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