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师徒异位’闭环(求订阅)(1 / 1)

‘师徒异位’闭环(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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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董教授过世了,你要去参加他的葬礼么?”

揭翰平煦的声音钻入方子业的耳里时,让方子业久久难以平静。

一下子脑子里闪烁出了很多东西。

“董教授是钓鱼的时候,救了落水的人,自己被冲走了。”

“近日宜市连续下中小雨,水流有点急。”揭翰没有听到方子业的回话,便赶忙解释。

方子业闻言则把电影中看到的一些桥段给摁灭而下,接着道:“是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是王元奇师兄。邓勇老师的意思就是暂时不要告诉你,但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我就问了王师兄。”

“王师兄说可以讲一下。”揭翰道。

“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方子业内心一凛,语气平静地问。

方子业猜测,这个事情的选择,师父袁威宏早就给自己明示了。或者换句话说,可能自己的师父袁威宏早就得到了消息,就是怕自己为难。

因此在今天早上,特意讲了,交情是各交各的。

楚教授的事情和董教授的事情,就只止于他和邓勇两人,再往外就不要再有相关的揪扯。

“我没问,王师兄也没说。”揭翰回得很直白。

“好的,我知道了。揭翰你现在在哪儿?我要委托你一件事,你来一趟手术室的误餐室吧,顺便下午的时候,上……今天刚好接收了,师父是通讯,师兄您只是二作,但影响因子不低。”揭翰说。

揭翰和兰天罗很久都没有自己的文章产出,从去年自己出国之后,揭翰连一些水刊文章都没在书写。

方子业也知道两人每天几乎都有在做事,只是没有太多精力去细问。

原来是在憋大招。

“那是好事啊,期刊的影响因子多少?应该不会低于十五分吧?”方子业追问。

如果只是一篇小文章,揭翰不至于这么激动,非得在这样的时间点还有些兴奋。

“十九分。”揭翰道。

这个影响因子,已经抵得上方子业了。

固然,方子业花费的时间更少,且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但这一年时间里,他和兰天罗两人除了做基础实验之外,还有其他的任务在做,因此,这样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实验室里的很多人都说,方子业的工作量效率太快,快得有点非人类。

揭翰和兰天罗私下里合计过多次,都懒得和自己的师兄直接平面对比,而是纵向对比。

不比时间和效率,就只比工作量的厚度。

总得自己搞一两篇和师兄堪比的文章吧?

这是兰天罗的原话!

揭翰也是被兰天罗的带领下,慢慢地熬工作量,有了工作量产出,也不着急发论文的那种积累。

“优秀。非常好。”

“能够给我蹭一个二作就更好了,你们写的这篇文章还能有后续么?是不是骨巨细胞瘤与HK2之间的关系啊?”方子业继续猜测。

“就知道瞒不过师兄你!”

“师父说了,既然骨肉瘤和骨巨细胞瘤之前都有一定的基础,也就不要留白了。反正暂时集中于HK2这个重点的方向即可,最好是我们团队可以将这一条通路研究透。”揭翰一边回,一边说了袁威宏的安排。

方子业也没有因自己不知道这件事而吃醋,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方子业本来需要承担的任务就够多了,所以袁威宏没有打扰自己是给自己空间。

“挺好的!”

“有这两种细胞系,我们小团队短期内不需要再增加细胞基础实验的课题面了,只需要纵向深入即可。”

“揭翰,谢谢你和天罗啊。”方子业再次道谢。

那个可疑是肿瘤标志物的基础课题,肯定不是兰天罗一个人的功劳。天罗愿意将它给自己,这肯定是揭翰也同意了的。

“师兄,你说这些就见外了。只希望你不要继续怪我以前的不懂事。”

“师兄,我去找王元奇师兄。”揭翰丢了一句话后,就赶紧开溜。

方子业驻足想了一下,也是明白了揭翰话里面的意思。

揭翰当初,对洛听竹‘贼心未死’,方子业还单独告诫过揭翰洛听竹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让揭翰注意点。

这件事方子业自己都忘记了,但显然,揭翰还记在了心里。

方子业随意一笑,就往更衣室方向迈步走去。

只是思绪里,两件事不断交织——

站在揭翰的角度,他与方子业遇到洛听竹的时间点是相同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也没错。

当然,站在揭翰的角度,他错在了洛听竹已经是方子业的女朋友后,还有时候‘贼心不死’。这肯定是不对的。

只是揭翰依旧有意难平吧。

不过意难平归意难平,师兄弟可以继续做,这件事肯定不可能让步的。

第二件事就是与董老教授有关。

方子业在科室里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哪怕一起患者说董教授技术不好的,也没有什么人说董教授架子大。

于医生的职业角度,方子业认为董老教授是可敬的。

如果抛开袁威宏和楚老教授二人而言,董老教授的人品也是相当好的。、

主动让位退出,是他最后为科室里做的一件事。

救人是他对这世界的最后一件事。

方子业之所以要仔细地审视这件事,是因为方子业也逐步走到了董老教授的位置,方子业已经意识到——

自己已经回不去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住院医师阶段了,自己如今才是住院总,就拖着一大堆事。

不算带着一大堆人,也算是拖着一大堆人一起做一个课题。

方子业就需要为这件事负责。

必须要考虑的一点。

如果,在这个课题行进的过程中,万一有哪个人不小心猝死了,自己会不会也如董老教授一般,被人埋怨,被人记恨?

肯定会!~

但是,方子业肯定在安排什么事时,都不可能做到那么面面俱到,不可能考虑到每个人各方面的遭遇。

比如说他才值班,他才去了哪里熬了个夜?谁的身体不那么好。

“所以师父所说的事情是对的,各自相交,师父因为楚老教授的事情,所以必须心里有点想法。”

“站在自己师伯的角度,因为自己师爷的离世,晋升职称失败,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去记恨什么?”

“但自己呢?”

“总不能带着这一切过一辈子的吧?”

不是所有与自己的老师‘不对付’的人,就都是坏人,是世俗意义上理解的‘坏人’。

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如果当时的董老教授考虑到了楚老教授外出会诊手术熬夜过,就不让他来科室里值班,那么楚老教授意外猝死的这件事有比较大的概率避免。

非常直接的因素。

处于极度疲惫状态下,是易引起猝死的直接原因之一。

……

方子业重新洗手上台时,袁威宏转头仔细看了两遍,都只发现方子业一人。

便低声问:“怎么两个人去吃饭,就你一个人先回呢?”

“师父,我担任住院总,快速吃饭成了习惯,听竹吃得慢,细嚼慢咽。我先吃完就先上来了。”方子业解释着,一边将无菌手术衣腰间的带子递给了兰天罗。

兰天罗接过后,方子业绕着转了一圈。

袁威宏闻言表情有点呆滞,最后吐槽了一句:“你这样的直男癌也能找到女朋友,简直是个奇迹。”

兰天罗都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方子业则浅笑道:“那肯定是我命比较好,一路而来的机缘太厚了。”

说完,靠近了手术台,而后看了一遍术野后道:“师父,您先去吃饭吧,后面的手术就交给我吧。”

这话说得仿佛方子业不是学生,而是老师一般。

当然,袁威宏早就对这件事做足了心理建设。听完之后就退后开始脱无菌手术衣。

方子业接过了手术刀后,严志名低声问:“子业,我可以试试手么?”

严志名一边问询,一边指了指手术术野,似乎是在给方子业说,这术野极好,手术进程也很顺利,所以我能不能做一做操作的边角料啊?

方子业在严志名期待的眼神中,灭掉了对方的希望,轻轻摇头:“名哥,这一台手术还真不行,我得开始修了,如果你再接手一会儿,可能就要影响。”

袁威宏还没离开手术间,转头打断:“子业你说啥?”

方子业你比我牛我承认,你比我资质好也承认,但是你不能看不起我的成果。

袁威宏的内心是崩溃的。

方子业抿了抿嘴,斜转过头:“师父,我没说啥,我是说,我要继续操作了。”

方子业不再多说,免得真刺激到了袁威宏。

这是一台功能重建术,不是那种普通的毁损伤的一期手术,所以你只要稍微会一点,就可以直接应用。

袁威宏目前的清创术水平,也就是聂明贤一个月前的水平,还不能算勉强完成任务,虽然看起来还可以。

袁威宏离开了手术间后,兰天罗双眼轻轻一眯:“师兄,您这样说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实话实说啊,做手术的过程是不能有太多的人情世故的。”方子业解释了一遍后,就拿起了手术刀。

方子业的双手灵动,之前袁威宏和兰天罗清创的截面,再次予以了清创术。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方子业才操作了三分钟不到,兰天罗就明白了方子业的意思,抿嘴低声说:“看起来还真是不一样,会更加彻底一些。”

“师兄,你现在手术的功力很可以啊?”兰天罗笑着夸了一句,眼角泛花。

“毁损伤的清创术,其实与功能重睑术的清创术,又有细微的区别。或者应该反过来说,功能重建术时的清创术,还要带入松解术的相应理念。”

“如果继续将其当作单纯的毁损伤,那么就会让术后再发粘连的机会增加,在这个时候……”方子业一边操作,一边开始细细地讲解起来。

任何东西都是交互的,在兰天罗等人可以学到东西的同时,方子业也再逐步地提高自己教学能力。

教学能力是一件非常玄奇的事情。

天赋高的人,并不需要你特别细致的教学,他们就可以理解一切。

而天赋很低的人,你再细致的教学,他们也学不会。

医学的高端手术,是不能单纯靠手术量去堆的,因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所以,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天赋才行。

严志名在方子业说话的间隙,打断了一声:“好希望这会儿是在台下,可以记一下笔记。”

“但如果不在手术台上,即便是拿解剖的素材图片讲解,终究是差了一点感觉。”

“在台上又恨记忆力不好,记不住全面,就成了碎片化的信息。”

方子业动作微顿,抬头解释道:“没事,名哥,我们慢慢做,手术病例很多,慢慢学。”

“如果一下子名哥你就能学会了,那可好了,我们又能轻松一些了。”

好记性赶不上烂笔头……

方子业继续开始细致的讲解,稍微带点了功能重建术清创术的味道。

不一会儿,洛听竹进门后,也是背着手站起来好奇地听着方子业的讲解内容。

兰天罗一见,左右偏了偏头后,谨慎问:“洛师姐,能不能用我的手机,帮我录个音?”

“我想把方师兄讲的东西,带回去再听一两遍,有些细节虽然听起来懂了,但没有透理。”

洛听竹看了兰天罗一眼,又看了看被兰天罗打断的方子业,就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录音按钮。

“师兄,可以了,你继续。”兰天罗笑着给方子业示意。

方子业其实内心有点沁糖,自己讲解和教学的东西,能被人喜欢且被重视,仿佛得到了即时的回馈。

这就让方子业更加卖力起来。

……

袁威宏再次回到手术室时,踩开门后,听到了方子业的声音内容后,竟未急着去洗手穿衣,而是在方子业的身侧,站定仔细竖起耳朵。

两分钟后,袁威宏索性将自己的手擦了擦身子,转身去拿手机,不上台了。

站在台旁,抛开自己导师的这一层身份,袁威宏发现,方子业的教学质量虽然不咋的,但是他敢于抛干货。

这干货实在太干,所以要即时理解起来,就显得太赶,他需要将其录音下来,回头去慢慢听,慢慢琢磨。

‘师父’和学生的操作水平还是不一样的。

袁威宏担忧许久的‘师徒异位’,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