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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七分,方子业关上网约车后门并伸手示意道谢,转身往酒店正门方向走时,握在右手手心的电话震动提示响起。
拿起一看,是龚子明发来的信息:“业哥,我师父让我给你说声谢谢。”
“那个脱位的病人照了核磁之后,判定为难复性肩关节前下脱位,幸亏没有直接上手。”
“是难复性脱位是吧?我也是有此怀疑,就给你提了一下,还是谢老师比较谨慎。”方子业闻言一笑,同时也看到了学识点新到账的提示。
纠正诊断,也会提供一定的学识点收益,虽仅有8点,可内心的喜悦不是8点学识点可以替代的。
“嗯,我发现我师父也是很听劝,在病人缴费回来之后,就的影响因子比我们的岁数还要高。”
“不是开玩笑吧?影响因子高的期刊可不是按摩房里的技师。”
“宫哥,你就知道技师,所以你现在还在找技师,别人都已经飞起来了。”
“你倒是不找,也没见你飞啊?老墨,你最近怎么样啊……”
……
逐渐远离后,方子业体会到的就是中南医院的氛围,与地级市医院的氛围有很大的不同。
正如去过恩市中心医院一样,在地级市医院工作,买房的压力小,工作收入在当地属于一流水准,手术量也不是那么多。
除了学习,要想的就是该如何打发时间,找乐子。
如果还没女朋友之前,在地级市医院里任职且还想着玩的话,那可以玩的花样就可多了……
方子业曾经也可以选择去过这样的生活,但这样的日子未免就太过于蹉跎。
有人喜欢小富即安,在小城市里慢生活。
但如果喜欢慢生活的话,医生不是一个很好的职业选择,去考一个公务员或者是其他类型的事业编制,至少能保证双休。
方子业再回到了会场之后,就找到了袁威宏坐在了人群中间,袁威宏这会儿还在和隔壁坐着的人聊着天。
袁威宏的旁边已经没有了空位,方子业就找了一个比较接近袁威宏的通道侧面站着,继续斜靠着墙听台上的一个地级市医院的主任分享自己的内容。
他做的内容,属于是新炒隔了好几夜的饭了。
属于是微创新的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在创伤外科的学术领域,已经属于烂臭了的一档方向。
可也没有人嘲笑他,敢于创新就值得鼓励和褒奖。
只是也没有更多的支持和认可,讲完之后,只是响起了象征性的掌声,再无多问地就叫了下一个讲者。
下一个讲者分享的内容比这个还要更拉胯,就只是一些他理解的复杂骨折的标准治疗方案。
如果说上一个是新炒隔夜饭,这位就是新到的厨师,跟着已经成熟的炒饭师傅学,都还没学完全。
当然,考虑到他是一个县级市医院的主任,能够主动报名来参加这样的学术会议,并且担任讲者,为自己的升职而跨出这一步,也就值得鼓励了。
……
十点钟,上午场次的上半场会议都快结束。袁威宏还在与人聊天,并没有出来的意思,方子业也就只能在那里等,免得打扰了袁威宏的雅兴。
上下半场的手术直播结束后,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方子业可以再请教邓勇与袁威宏一些比较关键的讲课技巧,也就够用了。
不一会儿,同济医院手术室里的手术直播就开始了。
主刀的不知道是谁,视野只集中在了术野位置。
不过,这一次同济医院带来的手术并不再是长骨骨折,而是换成了骨盆骨折。
并且,术野中,手术已经暴露好了坐骨出来。
随着直播画面确定通畅,声音也能够顺利地完成手术室与会议现场的交互后,主刀与一助就开始了非常丝滑的骨折撬拨复位术。
同时,旁边还配了一个人在讲解:“这是一台相对标准的坐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并不复杂,但是要标准化地治疗,重建好坐骨环,也是需要一些小技巧的。”
“我们就快速地带着大家复习一下这些小技巧……”
讲解的人云淡风轻,但实则,也是另外一种吹牛逼。
一般正经的家庭,谁家是十几分钟完成一个坐骨骨折手术啊?就算是单纯的固定,十几分钟要完成固定,那就是有点炫技的意思了。
主刀和一助的操作非常快,直播的视频仿佛被至少1.2倍速,解说的人,则是一直有条不紊地拆析着手术的进程。
这并非是段宏教授的声音,而应该是段宏的下级,段宏教授本人,正在会议现场,笑呵呵地端坐,双下巴、亏脖子的他,看起来总是如此和蔼可亲。
但是,他的团队,除了一个非常成熟的解说员,还有两个可以快速完成骨盆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的高手,这就格外豪华了。
三个人,估计随便拉一个进地级市医院,也能够当带教老师级别,并且能够让一个地级市医院的骨科遥遥领先同市其他市医院。
手术直播将近中场高潮阶段关键时刻时,袁威宏才过足了聊天的“瘾”,转头看了一下,就看到了横排靠边而站的方子业。
见此,袁威宏马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躬身请求右手边的一排人让下位置。
虽然袁威宏打扰了,可也没人恼。
这样的公共场合,人有三急是正常的事情。
袁威宏穿过人群后,方子业也看到了袁威宏,收起仔细观摩手术直播的心思,立正了一下轻声喊:“师父。您聊完了?”
袁威宏错开最后一个人站定后,摇着腰滑了一圈:“你来多久了?怎么也不给我发个信息呢?”
“我看您和旁边的老师聊得来,就没打扰了。我也刚到不久。”方子业笑着回。
“走走走,我们先去隔壁的小示教室里,你当着我的面再预演一遍。”
“学术讲课虽然不如毕业答辩那么正式,但仍需十分熟悉讲课的内容。”
“邓教授去了比赛现场做评委去了,去之前特意交代了我,他会在十一点二十左右赶过来。”袁威宏说话间揭开了左手的衣袖,露出手表后。
“大概还能讲个两遍左右。”
“这直播不看了么?”方子业其实还有点好奇吴轩奇和钟文渊二人的手术,再加上龙源的解说,蛮有意思。
“看什么看,咱把别人预备的手术直播术式都改了,还看的话就有点居心不正了。”
“走走走……”袁威宏的牙齿都嬉笑着侧露而出了。
方子业估计自己是方子业,要是换另外一个人,北海一叶水上飘的独门绝技肯定会上演。
……
十一点十分,方子业带着袁威宏的苹果电脑从小示教室走出。
袁威宏和邓勇都是非常有经验的,从来不用U盘带PPT。
如果带U盘的话,就需要借用别人的电脑,把PPT内容拷贝出去。
这种呈现于PPT的内容,有很多都是课题组内的关键数据,是不能被被人拷贝的,因此,为了数据隐私,必须只用自己团队的电脑。
这样一来,除非是团队内部出了内鬼,就不必担心数据泄露的问题。而如果团队有内鬼的话,再防也是防不住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重新来到了创伤外科分会场的会议大厅时,袁威宏就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沉稳点,不要害怕,没什么可怕的。”
“把要讲的东西讲出来,讲的过程中,任何人的问题,包括大会主持的中场问题都不要回答。你不回答,他们就不会打破规矩。他们也就不会欺负你资历浅了。”
“数量共5篇。登记国家级发明专利一项,登记省级发明专利2项……”
方子业心平气和地在往讲者台上走,一边在‘志愿者’的帮助下打开了PPT的扉页后,一边站定在话筒前,内心打鼓。
说实话,方子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积累了这么多的厚度。
不过,方子业仔细算一下,因为课题组和平台的原因,自己挂名的文章绝对多于20篇了,至于发明专利的话,应该就是自己搞出来的敲除HK2的裸鼠模型了。
这种东西,与中南医院的动物实验室合作后,暂未公开运营。主要目的就是先紧着恩市的疗养院项目先供应。
到时候疗养院会一次性结给方子业一批劳务费和专利使用费用,而等到正式开始运营之后,估计方子业还能有一波非常稳定的现金流入账。
省级发明专利,全部都是“无中生有”,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的,纯粹是提升履历用。
当然,这履历,听起来就有点‘绣花枕头’学术型博士的意思。
段宏也没有再更加详细的介绍。
方子业在段宏介绍完毕后,走到了台中间,鞠了一躬,而后走到了讲台旁,开始了正式的讲述:“各位老师,各位专家,各位前辈,各位师兄们中午好。”
“我是方子业,这一次是代表我们团队,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团队近期在做的一种病种,我们且定义它为‘标准型毁损伤’,而我这一次要讲述的内容就是,‘标准型毁损伤’的保肢术个人见解。”
说到这里,方子业的第二页,就直接放了一个下肢毁损伤的图片,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骨肉相连,皮开肉绽,血团结痂……
这种刺激性,如果是让一个外行人看了一眼,估计多少得影响食欲。
但放在这样的场合,其实很多人或多或少地都接触过,有了相应的见识,自然不会见之色变。
反而,方子业把这图片放出来的意思,就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些人讲课,是需要靠技巧的,但有些人讲课,在内行人的眼里,只需要靠绝对的功力。
是不是没截肢?
是不是保肢成功了?
是不是搞事情?
别人都截肢了,你一个人不截肢做了保肢,就是搞事情。
方子业仍然不慌不忙地铺垫着:“毁损伤并非一个特别标准的诊断,在教科书中,很少提及,一般都以创伤、多发软组织创伤并缺血性坏死来替代。”
方子业的PPT很简单,多图少字。
左侧就三个简单的词汇。
毁损伤,多发软组织创伤,缺血性坏死。
“从右侧的图片中,我们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患者的皮肤节段性苍白,这是缺血性征召。”
“肌肉软化,这是直接暴力挤压至局部溶解。”
“血管断裂,血栓形成,远端血运必然不通畅。”
“神经机械碾压伤,节段性局灶性坏死。”
方子业翻开了第三页,仍然是少字多话。
左边配着的是标准治疗截肢,非主流治疗:强行保肢。
“根据固有的经验,这样的毁损伤,是截肢的最主要适应征,这样可以第一时间地保住患者的性命,避免残肢进一步坏死,导致更恶化的后果。”
“当前,非常标准化的治疗就是大腿中段的弧形截肢,截骨段短缩,鱼嘴式缝合……”方子业调用了一张截肢后的新鲜图片,产自王元奇的标准化截肢术。
“截肢固然是一种治疗方式,这种术式,拯救了成千上万,数百万甚至更多患者的性命,它是一个非常成熟且非常伟大的术式创新。”
“不过,随着目前的技术进步,对创伤的认识提升,人类对生活质量有更高的要求,如果可以通过不截肢的方式,处理好这样的病种,或许是我们创伤外科将面临的下一个热门话题。”
“对此,我们团队,尝试性地做了几例‘标准化毁损伤’的保肢术探索,经过了给本院的伦理学会备案后,此探索性临床研究是符合伦理学议题的,并不会给患者带来痛苦,且利大于弊。”
“首先,请允许我再多浪费几分钟,细致地解释一下‘标准化毁损伤’。目前,我们团队对其的定义是‘下肢毁损伤’,毁损伤的位置,不高于股骨大转子。目前对毁损的范围,没有做详细的定义。”
“之所以目前不考虑上肢毁损伤作为‘标准毁损伤’临床治疗范围,是因手功能的复杂程度要远甚于下肢的功能与足部的功能。”
“我们团队只是试探性地做临床治疗,不敢逾越地给就诊的患者更高的治疗预期,所以目前还没有尝试接诊上肢毁损伤的患者。”
“接下来,我正式地汇报一下我们团队的工作!”方子业铺垫了一大圈后,在停顿当即,段宏就耐不住了。
“你们团队一共做了多少例?目前有没有失败的案例?”段宏的问题算是比较敏锐的了。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是段宏提前准备,而是临场应对。
做了十例,只成功了三例的话,回家好好地做功课吧,这样的课题不适合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分享。
方子业闻言,目光稍稍一紧。
但看到了正对面的台上,邓勇用食指左右摇摆,袁威宏则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隔壁的韩元晓则是用手掌封住了自己的嘴。
方子业就只是对着段宏笑了一下,继续说:“段教授,您的问题,我们在分享结束后,一起讨论。”
新的图片出现后,方子业就说:“根据我们团队的经验,这样的毁损伤,如果要进行保肢术治疗的话,就要打破既往的思维局限。”
“在我们既往的认知中,创伤的患者,急诊手术时,应该彻底清创!切除所有的坏死组织。”
“这一条原则,在毁损伤中,同样适用。但会多加一条,应该彻底清创,切除所有必然的坏死组织,争取保留更多的‘非坏死组织’。”
“如果严格按照当前创伤外科的理念,彻底清除所有坏死组织的结果,还是会走向截肢!~”
“秉持着这一个原则,我们团队对其进行了清创术。”
“这就是我们初步清创之后的结果,各位可以看到,这是同一个患者,同一个创伤部位,同一个皮肤缺损,但他的肌肉组织面,之前坏死的地方,已经有了新的血运。”
“这就是我们团队目前秉持的清创理念,叫精细化彻底清创理念,当然,仅做到这一步,保肢术三个字,仍然无法谈起……”
方子业才说到这里,差不多才开了个头,台下坐着的很多人,目光都是迷茫中带着震愕、震愕中带着迷茫……
有人开始摇人,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开始从场外走进,有人则开始发信息问着些什么……
如果说,手法复位走的是中低端市场的话,那么毁损伤的标准化治疗,就绝对是中高端市场一把抓!~
中南医院创伤外科这一次要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