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红莲(1 / 1)

时光如梭,陆清河与陆殊转眼已经来到顾家私塾月余。

在此期间,顾明朗更加深入为他们讲解考场规则,四书文,试帖诗,五经文,诗,赋,策,论等知识。

并且,会根据两人学习的进度安排不同的课业。

譬如陆清河不擅长写八股文,那么课业多会围绕八股文来布置。

而且顾明朗的要求十分严格,课业过不了关,轻者重做,重者加倍。

虽然修学看上去比蒙学自由,但每日温习以及课业,已经让两人天天薅头发了。

除此之外,每隔三日便要烧饭一日,偶尔还会代师授课。

说起烧饭,便不得不提陆殊的面食做的很不错,备受顾明朗喜爱。

而陆清河比较擅长肉食,至于周寒粥熬的不错,而且还会腌咸菜。

如果不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周主簿家的二公子,恐怕他们根本猜不到。

这日,又轮到陆清河烧饭。顾明朗便拿了银钱,让他去采买些米粮。

谷阳县城的早集比镇上的热闹许多,街道两侧卖什么的都有,来往行人更是络绎不绝。

有锦缎长衫的慢行富贵人,也有粗布短打的匆忙客。

陆清河刚来到集市口,便见到布告牌围满了百姓,两个衙役张贴完布告匆匆离去。

“这红莲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夜闯县衙牢房。”

“听说是为了救那红莲教的女护法,死了好几个官差,连魏典史都负伤了。”

“真的假的?那也太凶残了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陆清河费力挤过人群这才看清告示内容。

但见“告示”二字被朱笔圈住,一行行楷书字体端正排列,末尾是县衙署名以及日期。

【本县遭遇红莲匪徒作乱,于深夜闯入县衙大牢,打伤狱卒,妄图劫走重犯,致使地方治安蒙尘,实乃罪大恶极!

今官府悬重赏缉拿红莲教匪徒,凡提供重要线索助官府缉拿匪徒者,赏银百两。

望全县百姓同仇敌忾,若发现形迹可疑之人,或知晓匪徒藏匿之处、行动计划,即刻向县衙举报。】

看完布告,陆清河快速挤出人群,心中为古代治安暗叹一番。

同时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劫狱,要知道哪怕在古代想要成功劫狱也是难如登天。

一路胡思乱想,陆清河不知不觉便到了【张记粮店】招牌下。

两间的铺面,靠墙与店铺中间摆着几排木桶,里面则是各种谷粮。

因先前跟随周寒来过几次,掌柜已经识得陆清河,照例称了些粟米与稻米,便将他送出了门。

只是陆清河没走出多远,便觉脊背一阵发凉。

“嗯?”他猛然回头,却发现一切如常。

该不会是被红莲匪徒盯上了吧?

这样想着,陆清河不由加快了脚步。

经过一处花楼时,隐约能听到里面吟诗声,而那吟唱的诗句正是【山行】。

他在心里再次向杜牧告罪,快步出了集市。

一路匆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顾家私塾方才消失。

陆清河长出一口气:“看来最近真的不太平,还是少外出为好。”

推开篱笆门,便见蒙学的孩子们基本已经到齐,顾明朗正坐在书案后翻书。

拱手施礼后,陆清河这才背着竹筐走向通往住处的竹林小道。

周寒与陆殊早便起了床,透过书房的窗户可以看到两人正在伏案温习。

陆清河将米粮背进灶房,刚解下竹筐,便突然如木雕般呆在原地。

“不要乱动!”

森寒的匕首架在脖颈,与耳边清冷女声一同袭来,陆清河只觉全身瞬间紧绷,汗毛一根根倒立。

他不由自主吞咽一口唾液,细密的汗珠自额头冒出,本能的低声吐出四个字:“女侠饶命!”

“只要你不乱喊,我不会伤害你。”

随着匕首挪动,一张俏丽略显憔悴的美人脸自陆清河身后缓缓转了过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若新月,眸含霜雪,秀挺的琼鼻下薄薄的唇瓣略显苍白。

一头乌发裹在布巾里,身穿棕色粗布裙,显然是寻常的农妇打扮,只是左肩处已经被鲜血渗透。

“是你!”陆清河望着那似曾相识的眉眼,不由与枫园那身穿白色襦裙的小姐慢慢重叠。

“你认得我?”少女眉头微蹙。

陆清河顿了顿,轻声诵念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咣当!

匕首落地!

少女知道自己被认出,眉头逐渐舒展,没有再否认。

“帮我.....”她摇晃着身躯吐出这两个字后,栽倒在了陆清河怀中。

突如其来的柔软以及掺杂着血腥味的清香让青衫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下意识抱着没让她栽倒。

陆清河本想喊来陆殊两人帮忙,可刚张开嘴便意识到不对劲。

好好一个女子如何会受伤?

这个问题一经冒出,陆清河立刻便想起在集市口看见的告示。

她......该不会是红莲教匪徒吧?

一念及此,陆清河放下少女往屋外看了一眼,见陆殊两人还在书房。

这才又返回灶房将少女抱起,拐进了隔壁的杂物房。

昏暗的房间内,堆放着几张书案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物品。

陆清河选了最里面的角落,略微收拾了下才将少女靠着墙放下。

“应该是失血过多。”望着少女苍白的脸颊以及唇色,陆清河略作犹豫,拉开了她的衣领。

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映入眼帘,胸前两团隆起被白色的束胸紧紧缠着,左肩处缠绕的布带已经被染得一片血红。

杀菌?

不对,止血!

思绪间,陆清河解开那被血染红的布带,便看到左肩外翻的贯穿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鲜血。

“清河,你人去哪了?”

恰在这时,外面响起周寒的喊声。

陆清河身子一紧,连忙又将布带缠了回去,推开窗缝观察外面。

待周寒进入灶房后,他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清河?”周寒来到灶房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长桌上的竹筐。

正当他要转身离去时,余光便看到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缓缓蹲下身,用手沾了沾地上的血液。

发现还没凝固后,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难道......清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