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赌(1 / 1)

“本少爷不缺银子,也不缺女人。你还有什么可拿出来赌的?”魏川平面露讥讽。

“周寒你要是个女人,魏少或许还能考虑下。哈哈哈!”陆清涛随声附和。

引得其他几个跟班也跟着大笑起来。

“周兄,你可有必胜的把握?”陆清河拧眉望向身边牙关紧咬的白袍少年。

“没有,但我……必须将范直带回去向先生认错,也要问问他为何背师弃义?”

周寒声音无比坚定,目光再次看向角落的范直。

被这样的执着眼神盯着,不要说范直,便连陆清河都有些不寒而栗。

那感觉便如被一匹复仇的独狼盯上。

随即将目光转向魏川平,朗声说道:“若你能赢,我周寒不再读书,甘愿跟在你身后做个跟班,如何?”

此话说出,所有人都露出惊诧之色。

其中也包括陆清河,没想到周寒的赌注竟是自己的前途。

角落里的范直更是目瞪口呆,紧握双拳的身子一震。

“不行……”他犹豫片刻刚要有所动作,却被郑茂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阿弥陀佛!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还请周小施主三思。”空知方丈口诵佛号,连忙规劝。

周寒闻言向老方丈投去感激的笑容,再度看向纨绔魏公子:“当然,若是你输了!范直要随我回去向先生当面认错,并且上轮的赌约失效。你可敢?”

“不敢!”魏川平脸上笑容收敛,沉思片刻后摇头开口:“除非加上他们两个。”

魏川平眯眼瞥向陆清河与昏迷的陆殊,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你.....不要太过分!”周寒色厉内荏,他可以拿出自己的前程赌,但这和陆清河两人却是无关。

“不敢便算了。”魏川平做出惋惜状。

“我愿陪周兄赌这一局,只是陆殊如今昏迷,我无法替他答应。”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赌局会无疾而终时,陆清河的声音却是响彻全场。

大概是被周寒的执着所影响,他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陆清河的确做不出必胜的诗来,可不代表那些经过时代洗礼的伟大诗人做不出来。

如果连后世那些口口相传的诗篇都无法取胜,那也只能说明这个时代烂透了。

周寒侧头相识不过半日的同窗。,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你不必陪我搭上前程的。”

陆清河轻轻摇头,抬手拍在白袍少年的背上:“不是为你,是为了那份让人触动的执着。”

说罢,两人一起转身看向魏川平。

“呵呵,好一个同窗情深,真是让人恶心。”魏川平啐出一口浓痰:“本少爷就陪你们玩一局,不过不要你们做跟班,而是做狗。”

新的赌局定下,学子们又是一阵议论。

但在沈溪丘手抄本的诱惑下,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同于前两次的考较,这次的气氛明显火热的多。

“学生有诗一首,还请三位先生品评。”

众人议论间,一名高挑学子款步迈出,清清嗓子,眺望远处高山吟道:

“云峰高耸入青冥,红枫摇曳舞娉婷。秋光烂漫迷人眼,诗意盈怀心自宁。”

那人吟诗完毕,好似一滴水落入湖面,只荡起圈圈涟漪。

空知方丈点头,复吟了一遍,才悠悠开口:“意境尚可、语言流畅,只是这用词尚需斟酌,不如暂定丙中吧!”

评级一出,那高挑学子瞬间蔫了下去,在另一只手背留下评级后,拱手致谢后退回人群。

“三位先生,我也有诗作一篇!

枫华漫舞绕山峰,瑟瑟秋风意万重。一抹丹颜添秀色,山林处处韵情浓。”

随着学子们诗兴大发,一首又一首诗作被吟诵出来。

朗朗的吟诗声回荡在红枫寺,引来越来越多的香客。原本因为背诵空出的位置,很快就被填满。

“小姐,那陆公子与人做了赌,不知道会拿出什么样的诗作出来?若是输了,他岂不是以后无法读书了?”

青儿趴在围栏的石柱上托着下巴,弯弯的眉头紧皱在一起。

“那下联志向高远,他又岂会毫无准备便赌上前程。”白色襦裙的少女语气淡然,如霜的眸中看不出悲喜。

主仆二人交谈时,昏迷许久的陆殊也逐渐苏醒。

在得知自己因为昏迷输掉比试后,不停向周寒告罪。

在两人听完陆殊的解释后,相视一眼都拧起眉来。

“咱们还是太大意了,那水多半是被人动了手脚。”周寒面色气的涨红,余光瞥向正在讥笑的魏川平等人:“这种常用的掳人把戏,那群人能干出来不奇怪。”

“不如去告诉空知方丈,让他主持公道。”陆殊同样气的不轻,明明应该是属于他胜利,却被这种下三烂水段害了。

“没用的,咱们没有证据,只会变成无休止的争论。”陆清河叹息一声:“只能等到日后再算这笔账了。”

“都怪我太没用了。”陆殊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周寒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就暂且不提了,先赢了他们再说。”

“没错,这一场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三人交谈间,魏川平也没闲着,将范直与胡永叫到了面前。

“你们......诗都想好了吗?”魏川平一双细长眼扫过两人。

“已经想好了,正在考量措词。”

胡永率先开口,而范直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有多大把握取胜?”

听到魏川平这样问,胡永皱起眉头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昔日同窗,讪讪道:“周寒悟性极好,诗作是他擅长的,我只有五成把握。

不过,以范直兄的才华,若是肯全力以赴的话,想必胜过周寒不在话下,至于那个陆清河,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便不清楚了。”

被昔日的同窗捅了一刀,范直不自觉苦笑起来。

“魏少,我那堂兄真就是个老童生教出来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那下联多半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陆清涛连忙插嘴。

魏川平将目光移向面色颓然的范直,冷冷开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范直,你再想出两首诗来教给他们,若敢不尽全力,后果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