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抓捕(1 / 1)

翌日,明媚的日头如薄纱般笼罩着谷阳城,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开门迎客。

万货全早已开了门,圆通正指挥着其他三个伙计搬东西。

自从昨日发现掌柜的小秘密后,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

可又担心自己知道刘掌柜太多事,他又不肯放自己走。

正在圆通思绪百转间,大耳刘的马车姗姗来迟。

“圆通啊!”还没进门那如杀猪般叫声已经传来。

“哎,掌柜您来了?”心不在焉的圆通赶紧迎上,接过自家掌柜的行囊。

“嗯,昨日你收拾行囊时,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正当圆通要转身,大耳刘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这也不怪他,昨日回去在行囊里发现那个东西,他也吓了一跳,连忙趁着夜色丢进了河里。

“没啥不对劲啊!”圆通忙陪笑,他哪里敢承认?

见圆通不像撒谎,大耳刘才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走进万货全,将其他伙计都给招了过来。

听到召唤,其他三个伙计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和圆通站成一排,恭敬地唤了声“刘掌柜”。

大耳刘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对几个伙计一通训话。

“今后干活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儿,手脚麻利着点儿,别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还有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人靠近咱们的柜台。行了,都散了吧!”

伙计们闻言唯唯诺诺应着,赶紧各自忙碌起来。

大耳刘站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看着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心里寻思着事儿。

那东西的事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反正已经扔了,还能去河里捞出来不成?

定神下来,他又摩挲着下巴,慢慢扬起了嘴角。

等拿到香皂的配方,谁还开这劳心劳力的杂货铺?也去那更高更远的地方瞧瞧。

对了,还要再纳了一房妾室,五年前娶的那个早就看腻歪了。

老家赵老汉家那闺女挺水灵,他家儿子正愁没钱讨婆娘呢。

嘿嘿,拿这事儿跟他说说,想必他一定会答应的。

大耳刘正心猿意马之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没等他搞清楚什么状况,两队官差便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各位官爷,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大耳刘连忙换上笑脸,不想为首的官差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望着他:“谁是刘福通?”

大耳刘强装镇定,挺了挺胸膛:“小人就是,不知各位官爷这是干什么?我和你们魏典史可是有些交情的!”

那官差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说着一挥手,几个官差便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抓住大耳刘的胳膊。

大耳刘见他们动真格,连忙挣扎起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信不信我要找魏典史告你们?”

可官差们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连拖带拽地将他往外拉。

圆通想起昨晚看到的红莲教暗标,整张脸变得惨白。

其他三位伙计见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想要上前求情,却又不敢。

“你们四个,赶紧把店门关了随我们去趟衙门。”

待关上店门,官差们毫不留情,将四人也一并押走。

没一会儿,一连五间的门面被全部贴上封条,白纸黑字,显得格外刺眼。

待衙役们远去,附近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起来。

“这万货全平日里看着挺风光的,没想到也干违法的事儿。”

“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遭了报复呢。”

“哼,他家卖盐都快明目张胆了,要我说抓的不亏。”

........

而在万货全被查封的半个时辰后,身穿青色甲胄的魏德光气冲冲的来到簿厅。

“万货全可是你派人查封的?”

周文泰望着这个斗了半生的老对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有百姓举报万货全掌柜刘福通勾结红莲教,得县尊大人许可这才上门抓人,魏典史可是有何异议?”

听到周文泰搬出知县,魏德光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哪里敢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这刘福通的夫人与我魏家有些渊源,若是周主簿想要冤枉好人,本典史那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周文泰冷笑一声:“哼,你不答应又当如何?”

“我已经请得县尊大人首肯,刘福通的审理我必须在场,周主簿不会不答应吧?”

闻言,周文泰面色微沉,早便猜到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好,那就共同审理,免得典史大人以为周某徇私枉法。”

话尽于此,两人一同出了簿厅向牢狱走去。

大耳刘被押进刑讯房,一股血腥和腐朽钻入鼻腔。

他望着各种刑具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只觉双腿发软,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要见魏典史,我要见魏典史。”

然而,即便几个狱卒目光闪烁,却也不敢理会他。

越是没人搭理,大耳刘心中越是恐惧,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哼,刘福通你要见本典史作甚?”

恰在这时,魏德光和周文泰一同走进了刑讯房。

魏德光的脸色阴沉,他扫了一眼大耳刘后,和周文泰一起在太师椅坐下。

大耳刘见到魏德光,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连忙匍匐在地上,哭喊起来:“回典史大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抓来了。草民冤枉啊!”

周文泰闻言,不待魏德光说话,冷哼一声:“刘福通,你的案子今日由本主簿审理,不管你与魏典史是何关系,你最好老实交代,免遭皮肉之苦。”

大耳刘听罢,一双鼠目在周文泰和魏德光之间游移,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周主簿说的没错,你要老实交待,可若是有人胆敢冤枉你,本典史自不会坐视不理。”

听到魏德光的话,大耳刘目光这才坚定起来,继续哭喊:“草民一直奉公守法,还请两位大人明察秋毫,草民真是冤枉的。”

周文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笑,面上不怒自威:“住口!刘福通,本主簿问你,你可有勾结红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