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探监(1 / 1)

陆清河跟在周寒身后径直进了县衙大门,两个衙役并没有阻拦。

穿过县衙大门,一条甬桥直通仪门,甬桥下则是荷花池。

“这荷花池又叫莲池,取莲池之意。”

一路上,周寒边引路,边讲解县衙的门道。

两人走过甬桥便到了紧闭的仪门,同样有衙役值守。

从周寒的口中得知,仪门平时不开,只可走两边侧门。

东边为“生门”乃是常人走的;西边为死门,则是有犯人走的,平时不打开。

过了生门,远远便能瞧见“明镜高悬”四个字的公堂。

但因为没有开堂,所以里面些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衙役在值守。

大堂两侧是六部房,来往的吏员比较多,其中礼房便主管县试。

许多吏员见到周寒都会唤声“二郎”,有些人含笑点头便算是打招呼。

陆清河在旁边陪着笑,但最多只是让人好奇的瞧他一眼。

大堂两侧有便门,穿过去便是二堂。

东边是县丞衙署,西边则是主簿的衙署。

两人刚迈过西边的便门,周寒突然停下来脚步,吐了两口气才又带着陆清河向“簿厅”走去。

“二公子来了。”

当值的吏员见到两人,明显比前面遇到的更加热情。

周寒应声,往簿厅瞥了一眼。

“哼,贼眉鼠目站在外面作甚?有事便进来。”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自簿厅传出,周寒这才赶紧收回目光,眼神示意陆清河跟上他。

簿厅内宽敞明亮,正中一张梨木的书案,左右则靠墙摆放几排文架,其上堆放的文册满满当当。

梨木书案后,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正伏案执笔,周寒的外貌与他有六七分相似。

此人便是周家如今的掌舵人——周文泰。

当他抬起眼皮,看到周寒身后还跟着一人时,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没规矩,县衙重地谁让你带人进来的?”

“父亲,他便是我与您提过的那位写出山行的同窗陆清河。”

周文泰听完周寒的解释,眉头微微舒展,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眼打量着陆清河,语气稍缓:“原来是你,那首山行倒是颇有几分才气。”

陆清河连忙拱手行礼,恭敬道:“周伯父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周文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后问道:“说吧!今日来县衙所为何事?”

陆清河神色一紧,低声道:“学生的三叔陆知信今早被抓入狱,听闻与红莲教有关。学生深知三叔为人,他绝不可能与红莲教有牵连,恳请伯父能让小侄见他一面。”

周文泰闻言,眉头再次皱起,语气也沉了下来:“红莲教之事非同小可,朝廷已严令彻查。你三叔既然牵涉其中,便需按律法行事。在案情未明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陆清河心中一急,正要再开口,周寒却抢先一步说道:“父亲,清河与我是同窗,曾帮过我大忙,您一定要帮帮他。”

周文泰瞥了儿子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可知此事关系重大?若出了差错,连我也担待不起。”

周寒闻言低下头,愧疚的望向陆清河。

周文泰见状,暗叹一口气:“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便破例一次。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清河闻言大喜,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周伯父成全!”

周文泰挥了挥手,对一旁的吏员吩咐道:“带他去牢房,安排他与陆知信见面。记住,时间不可过长。”

吏员应声,领着陆清河向外走去。

周寒本想跟上,却被周文泰叫住:“寒儿,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周寒只得停下脚步,目送陆清河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陆清河跟随吏员穿过县衙后院的偏门,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向下走去。

石阶两旁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痕迹。

走下台阶便到了牢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令人感到压抑。

门前有两个狱卒看守,只见吏员与狱卒耳语几句后,这才得以打开牢门。

“五号牢房,只能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抓紧些。”

陆清河点头道谢,快步走进牢房。

昏暗的大牢只有一个火盆在燃烧,粪便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清河在一间又一间相连的囚室中,很快透过小窗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叔!”

有些狼狈的陆知信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挣扎着坐起身来,语气中满是惊讶:“清河?你咋进来的?”

听出自家三叔声音中的担忧,陆清河连忙解释。

“三叔,我是托了人进来的。时间有限,你事情详细讲给我听听,尤其那个顺风是怎么回事?”

陆知信闻言,苦笑一声:“顺风是我在街头,看他卖艺时身手不错,才请他做了护卫......”

根据陆知信的描述,他对顺风了解的并不多,当初也是看他身手好才用的,两年来也算尽忠职守。

听完讲述,陆清河沉吟片刻,低声道:“三叔,您可知顺风家住何处?或许我能从他那里找到线索。”

陆知信点了点头:“没记错的话,他住在城西的柳树巷,门口有一棵老槐树。你若去找他,千万小心,莫要惹上麻烦。”

陆清河郑重地点头:“三叔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此事,还您清白。”

卡在这时,牢房外的吏员敲了敲铁栅栏,催促道:“时间到了,该走了!”

陆清河只得起身,对陆知信道:“三叔,您保重身体,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

陆知信勉强笑了笑:“臭小子,别太勉强自己。”

陆清河点头,深深看了陆知信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牢房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拳头紧紧攥起。

现在唯一的线索便是顺风,必须要找到他才行。

不对,或许可以问问她。

返回簿厅时,周寒已经在院子里等着。

陆清河表示感谢后,两人这才离开县衙。

“如何?可有问出什么?”

陆清河摇头,将对话大概讲了一遍,随后一起返回顾家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