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年(1 / 1)

时光悠悠,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明明到了立秋时节,可天气仍旧让人燥热难耐。

烈日灼烤之下,小池镇街道冷冷清清,倒是大桐树下的茶摊客人不绝。

布庄的掌柜站在门口往茶摊望了一眼,抬手擦了把汗,又从里屋搬出几匹粗麻布摆在柜台的最前头。

归朴堂门前的摇椅吱呀作响,颧骨突出的老郎中正躺在上面摇着蒲扇,上身的粗麻衣半敞开,裤子卷到了膝盖,脚上是双草鞋,完全没了大夫的样子。

在他旁边的长凳上,坐着位身高约莫五尺半,膀大腰圆的少年,一身麻衣早已被汗水侵湿。(注:一尺约30厘米)

“胡爷爷,你说三斤和元瑶在后院捣鼓啥呢?也不嫌热?”

“那你得问清河,我可不晓得。”

“我问过了,他连我都不说。”

“是吗?”

正当两人疑惑时,身后隐约传来阵阵嬉笑声。

陆虎和胡黄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后院看去。

后院木棚下,陆清河与楚元瑶正蹲在矮桌前,盯着几块淡黄色的“奇异东西”仔细打量。

比起三年前,陆清河壮实了不少,个头也从当初豆芽菜窜到了四尺半。

曾经稚嫩的脸上,如今已有几分少年人的俊俏。

“闻到香味了吗?”陆清河转头看向身边已经初有几分少女模样的楚元瑶。

她依旧扎着双丫髻,瓷娃娃般的小脸上泛着两抹红晕。一袭桃色的抹胸襦裙将皮肤衬托的白皙水嫩。

“是有一点香气。”楚元瑶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柳眉微微蹙起:“清河哥哥,这个香皂和咱们之前做的肥皂,有什么不同吗?”

陆清河闻言,眉头轻轻一挑,笑道:“当然不一样,肥皂咱们用的草木灰,它的碱性较强,并不适合用来清洁皮肤;而香皂咱们用的是皂角和香水,功效柔和,不伤皮肤,而且还有纯天然的花香。”

“嘻嘻!清河哥哥懂的好多!”

楚元瑶望着眉飞色舞的陆清河,眸中神采奕奕,不觉间鼻孔又有血流出。

“呃,元瑶,你鼻子又流血了。”

听到提醒,楚元瑶连忙拿出手帕按住了鼻子。

“你们在搞.....什么东西?”

正当两人沉浸在喜悦中时,胡黄芪和陆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两人盯着淡黄色的几小块香皂,眼中满是不解。

这些年胡黄芪一直以为他们是小孩子瞎鼓捣,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今天听见连陆虎都被瞒着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只是小孩子的瞎鼓捣,没可能连陆虎一起瞒着啊?

陆清河闻声,转过头来,看到两人疑惑的表情,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开口解释道:“这是清洁用的东西,名曰香皂,可用来清洁手脸,效果极好。”

“啊?我还以为是吃的东西呢?”陆虎铜铃般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失望。

“虎子哥哥,这可比吃的东西厉害多了。”楚元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胡黄芪挑了挑眉,凑近仔细打量,还用鼻子嗅了嗅:“这如何用?难道比皂角还好使?”

陆清河与楚元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胡爷爷,这个不需要泡,随时可用。”

闻言,胡黄芪半信半疑,用手点了点那小小东西:“如此硬能好用吗?”

陆虎也盯着几个小东西,眼中更加不解:“三斤,作为结拜兄弟我信你,可皂角挺好用的,我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陆清河也不生气,只是狡黠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抹了一把锅灰,重重地按在了陆虎的手上,那黑色的锅灰瞬间沾满了陆虎的手掌,显得格外醒目。

陆虎吓了一跳,忙叫起来:“哎哎,你干嘛呀!”

陆清河笑着将一块香皂递到他面前,“试试不就知道了?保证你洗得干干净净。”

陆虎皱着眉头与胡黄芪对视一眼,半信半疑接过香皂,走到一旁的水盆边。

“先把手湿水,然后涂抹香皂。”陆清河将手沾湿,亲自示范。

哗哗!

望着白色的泡沫渐渐变成黑色,这让胡黄芪不由摇头:“味道倒是蛮香的,只是为何我觉得越搓越黑了?”

陆清河笑而不语,待两手揉搓均匀后放在了水中。

只见黑色的泡沫迅速扩散,当他再将手拿出来时,已经变得干干净净。

陆虎瞪大了眼睛,连忙照着陆清河的样子清洗起来。

片刻后,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放到鼻子边嗅了嗅:“哇,这也太厉害了吧!洗得好干净,而且还有香味!”

胡黄芪望着两人不染尘埃的双手,一双老眼微微眯起:“不知你这效果,比起澡豆如何?”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灶房。

等他再出来时,便看到他黑乎乎的手上还泛着油光。

陆清河嘴角微微抽了下,这如何还带上油污了?

“让我也试试你这宝贝香皂,到底有几分能耐?比之澡豆如何?”胡黄芪如法炮制,开始认真地清洗起来。

依旧是泡沫逐渐变黑,整个香皂都变得滑不留手,一股清香迎面而上。

胡黄芪将双手放在已经变的无比浑浊的水盆里,开始揉搓起来。

再拿出来时,他的那双有些皱褶的手好似从未碰过油污一样。

“哎呀呀,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用,连这顽固的油污都能洗掉,还留下这么好闻的香味!恐澡豆也不能及啊!”

胡黄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老大。

“嘻嘻,现在知道清河哥哥的厉害了吧?”楚元瑶望着两人吃惊的模样,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因为......这神奇的香皂,是她和她的清河哥哥一起做出来的。

陆清河有些尴尬的抓抓头,望向胡黄芪和陆虎。

“胡爷爷,你能替我保密吗?我打算把这香皂拿去售卖,赚上一笔钱,作为我以后读书的费用。”

胡黄芪闻言轻轻点头,甩了甩手上的水,露出赞许的笑容。

“不错不错,你这娃子倒是挺有头脑。放心吧!我们肯定帮你保密。

不过你打算如何卖?读书花费甚大,恐怕单凭这几块小东西可是远远不够。

若是日后要走那登天路,可不要与商人牵扯太多,以免自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