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有埋伏!(1 / 1)

在农村有两种人最该挨揍。

一种是不管家里人死活的操蛋畜生。

一种是卷入男人漩涡的巅峰破鞋。

这两种人挨揍,村民不但不管,还会为打人者喝彩。

很明显,陈家安属于第一种。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的儿子陈年,正一铁锹一铁锹地挖着冰坑。

冰坑之下,黑水翻涌。

陈家安舔了舔被冻煞白的嘴唇。

哆嗦着问了陈年一句:“你……你当真要杀你爹?”

陈年不语,只是一味挖坑。

茫茫黑暗中,没人说话,马闯和土豆站成一排,盯着陈年的侧脸。

他们从未看到过这样的陈年。

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般的决绝和杀伐。

挖了快半个小时,陈年终于停了下来。

他指着面前的大坑说:“陈家安,我不能让我妈和我弟被你们一家子再毁一次了。

这个坑是给你准备的,也是给我准备的,解决了你们一家三口,我会给你偿命的。”

你说,陈年真的要杀了陈家安吗?

不会,除非他疯了。

且不说用自己的命换了陈家安的命值不值。

杀陈家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年不会动手,他是在吓唬陈家安。

他要逼陈家安说出陈山河的藏匿位置。

陈家安是出了名的滚刀肉,人家最多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是活人不怕死猪烫。

陈年的爷爷就评价过陈家安,说不怕死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地怕陈家安这样的。

陈年很想给爷爷比画个大拇指。

然后跟他说。

真是知子莫若父,知己莫若红灯区。

对付滚刀肉,也只能用这种极端办法,虽然有风险,但是有效。

陈家安都被吓哭了。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如果给他的眼泪起一个名字,陈年想那很可能是来自秋末的眼泪。

“儿子,我错了,陈山河就藏在靠市场的旅店,他没钱了,让我给他送钱,你给我件棉袄行不行,我太冷了!”

“带他上车。”

陈年学着马金龙的样子大手一挥。

马闯和土豆立马拖着陈家安上了车。

凌晨的公路上,只有一辆蓝色的货车在疾驰。

货车停在了市场边。

陈家安指了指车正前方,冒着粉光的旅店。

“山河就在那。”

陈年知道这家旅店,附近的人都叫它妻离子散店,业内人士都叫她破鞋集中营,据说赵香以前就是这个旅店出来的。

上岸从良,嫁给了陈家和。

后来又耐不住寂寞,和陈家安亲手缔造了陈山河这个杂种。

陈年留下两个人看着车,车钥匙不拔,方便出现突发情况然后逃跑。

几个人押着陈家安,进了旅店,直奔三楼。

陈山河住在三楼尽头的那间房。

这也让陈年更加肯定,这小子是来旅店加褥子的(名词,在旅店花钱找女人,会统一称为加褥子。)

如果再有旅店老板娘问你要不要加一床褥子,就别傻傻地点头了。

陈年和马闯俩人侧身藏在墙后,让陈家安敲门。

“山河,给我开门我是你爹。”

下一秒,门被人缓缓推开,里面伸出一只手狠狠抓住了陈家安的脖子,一把将他扯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马闯都吓懵了。

倒是陈年反应很快,抄起斧头,一下子将门劈开个大洞,然后冲了进去。

屋子里,足足有十几个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文龙画虎之徒。

一看就是老公的好苗子。

大头那个硕大的脑袋,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沙布,他叼着牙签,冷笑地站了起来。

“陈年,你是不是找我呢,我在这呢,你过来唠唠。”

大头这边有十几个人,陈年这边只有五个人。

一旦开打势必会落入下风。

“陈年,你真有点给脸不要脸,我陈山河之前的账还没和你算完,你倒是自己找来了,今天你是龙给我盘着是虎卧着。

我陈山河是什么人,不用我自己说。”

马闯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这话够霸气,可以拿出来装b。

2002年,一部名为征服的电视剧横空出世,让上述语录发扬光大。

但我想,这话只有刘华强说了才会发扬光大。

陈山河实在不行。

他气质太猥琐。

站在大头旁边,特别像古剧里站在皇帝身边的公公。

再看陈年。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透露着精光。

大头看他这样,还真有点发虚。

连着两次折在陈年手里,直接给大头自信心打没了。

大头现在只想赢一次,一次就够了。

这些日子里,他把手底下能带出来的兄弟全都聚集在房间里,就等着陈年上门。

结果,陈年真的来了。

大头原本是想先劫了陈家安,把钱拿到手,再利用陈山河钓到陈年完成复仇,直接跑路。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可结果还是大头想要的。

你陈年五个人,我有十个人,今天说什么你都走不了。

大头把嘴里的牙签吐了出去。

牙签落在陈年的脚下。

“陈年你不是牛b吗?既然这么牛b,咱就戳一下,一会你别哭。”

大头挽起袖子,从床底下掏出了那把开山刀。

刀分好几种,其中这种开山刀是最吓人的,那刀赶上一个人胳膊长了,抡起来呼呼生风,一刀劈脑袋上,嗡一下你就懵了,啥都忘了。

其他混混也从暖气管里抽出了家伙事。

好家伙,这他妈还是旅店吗,这整个一军火库。

陈年退了两步,低声提醒兄弟们站在自己身后,拿出家伙事,准备往外冲。

话音刚落,马闯毫无征兆地抄起了桌上的烟灰缸,直接拍在了大头的脑袋上。

真的是毫无征兆,那一烟灰缸端端正正的盖在了大头脑袋上,直接给他脑袋上结痂的伤口给砸开了。

大头变成了血葫芦。

他捂着脑袋,身体摇晃了两下。

不是哥们……

这就好比,两军对峙,枪炮都怼着,这头突然冲出个小兵用砖头给对方将领拍了。

马闯做到了。

这一烟灰缸给大头拍得有点发愣。

他如果能活到现在,他很想说一句。

我血流得都那么深了,你为何拍得那么认真。

不过,大头怎么说也是抗击打在本市排名前十的高级沙包,他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马闯的脖领子,一脚将他射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