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冲出医院(1 / 1)

陈年这么做的确有些冲动了。

别忘了,地瓜还身受伤,在市医院里等着医治。

可有时候人就需要这样的冲动和血性。

如果陈年真的忍了周元羞辱,自剁手指。

那他就不是陈年了。

文明的城市里,血性早已被一只大手抹杀,所以人们变得冷漠,变得麻木。

陈年宁愿冲动,也不想麻木,不想懦弱。

他把周元的脑袋摁在桌上。

剪刀离周元只有近在咫尺的距离。

陈山河抓起墙角的衣杆,一顿乱抡,把围上来的保安给打散了。

“谁再敢往前上一步,我就把周元眼珠子扣出来吃了,都给我滚。大头,带人过来救我们!”

刚消停下来的医院,又变成了一锅粥。

听见陈山河这一嗓子,大头还有马闯都站了起来。

他们首当其冲,带着各自的人马汇聚到了办公室大门口。

一看见屋子里的情况,大头和马闯都傻了。

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两人,这现在怎么又一致对外了?

“不是,陈山河你这是让我干谁啊?”

“都干,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全都干了!”

大头一听就明白了,他奔着马闯就冲了上去,直接把马闯扛起来,狠狠砸在了地上。

见马闯挨砸了,陈米怒火中烧,一棍子抽向了大头。

在停战15分钟零35秒后。

这两伙人又混战在了一起。

不只是他们,医院的保安也加入了战斗,三伙人打成了一团,别提多乱套了。

陈年一看陈山河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一直对外,先把周元的人给制服了再说。

就这种傻b……就该吃我一脚。

趁着陈山河发愣的刹那,陈年一脚给他蹬了出去。

这家伙刹那之间就被保安给淹没了。

人群中时不时能听到陈山河那声撕心裂肺的我艹你大爸陈年。

“我爹就是你爹,你想艹随便艹吧。”

陈年用力一拉周元的后脖领子,把他拎到了墙角。

一回头,就看见赵香躲在墙角,双手抓着一把锤子,正在瑟瑟发抖。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陈年头皮都被吓得发麻了。

自己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你会轻功吧!”

“你别过来,你打我老公,现在又打我儿子,你这个畜生,是不是想灭我家的门!”

陈年真受不了这个赵香,他很客气的对赵香说:“我灭你妈个头,陈家和为什么被打成这样你自己不清楚吗,赶紧滚出去。”

陈年伸手抓赵香。

结果,赵香故意使坏,抡圆了锤子就朝陈年胳膊上砸了过去。

陈年眼疾手快,猛地把周元推向了赵香。

咚!

这锤子直接落在了周元肩膀上。

这一下,肩膀肯定断了。

周元捂着肩膀,瞪大了眼睛看向赵香,不明白这个陌生女人为什么毫无征兆地给了自己一锤子。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痛下杀手?

“对不起……我本来想砸他的。”

赵香还想解释,可周元压根不会再给她解释机会。

他一把抓住赵香的头发,用力赵香放倒在地,然后扶着窗户,一下接着一下踢她的脸和胸,踢得吱哇乱叫。

陈年双手作喇叭状,朝门外吼:“陈山河,你妈快被人打死了,你要是还能喘气就赶紧进来!”

几秒钟后,陈山河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裤子在刚刚打斗中不见了踪影。

大腿根位置还留着那很显眼的烫伤。

陈山河现在想的是,周元欺人太甚,烫我嘴巴还打我妈,我要是不拼命,我以后怎么装b。

他扶了扶斜长的刘海,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陈浩南。

陈山河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小结巴死后的浩南哥,脸上带着一丝悲伤,一丝沧桑,一丝决绝。

他爆发出惊人的怒吼,这声怒吼也提醒了周元后面来人了。

陈年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在打架之前要大吼一声,这不是提醒对手,我要下手了吗?

后来他才明白,这叫气势。

只见陈山河冲向周元,抱着他的腰,两人撞烂了窗户,从三楼掉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们砸瘪了一辆车。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就像殉情的情侣。

陈年认为,他们要是在后世完成这惊人一跳,必定会上热搜,营销号会给他们这一跳编排出七八个版本来。

但在96年,只有一个版本。

那就是陈年这群农民到市医院闹事,导致无辜医生周元坠楼受伤。

三秒钟后,周元一口血吐了出来。

陈年意识到他们该跑了。

他招呼弟弟和妈妈赶紧上车,先回村。

只要回了村,周元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

在村里等到风头过去再说。

往外跑的时候土豆问陈年,地瓜该咋办?

“不能让地瓜留在这里了,一会我们把地瓜接走换个医院。”

于是,陈年他们跑到楼上推着地瓜的床,冲出了医院。

因为救护车拉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村长老吕就让陈年把村里唯一一辆货车给开来了。

幸亏这辆车了。

陈年带着村民,直接钻上了门外的大货车。

10几个人挤在大货车的车厢里,陈年这速度稍微快一点,就会把人甩下去。

保安队的人就用腿在后面追。

他们时不时扔过来一个铁杆子,戳到了马闯屁股上。

马闯气得要下去跟保安拼命,然后被陈米给摁住了。

谁也没想到,陈家和还有陈家安的绿帽子之争,会引发这么大的冲突。

更没想到的是,都是从三楼掉下去,周元摔了个肋骨粉碎性骨折,胳膊骨折。

可人家陈山河却毫发无损。

由此可见,陈山河这从小到大的小灶不白吃,天赋点全点在防御力上了。

他从车顶爬下来,在大头的召唤下,钻进了轿车。

车后座拉着被踢断肋骨的赵香,开向了黑暗的前方。

陈年和陈山河习惯不同,性格不同,还有着你死我活的恩怨。

可现在他们有一个目标是共同的。

那就是藏起来。

今天这事惹得太大了,不蛰伏一阵怕是要有大麻烦。

回去以后,陈年叮嘱弟弟别和妈说医院发生的事情,避免他老人家担心。

“不是哥,咱就这么躲着吗,以后是不是都没法进城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