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撕我咬(1 / 1)

都说人越多,架越打不起来。

可陈年却不这么认为。

架能不能打起来,不看人多人少,主要看事主的仇怨是不是那么深。

陈年和陈山河之间的恩怨,要追溯到上一辈。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陈年恨父亲把什么都给了陈山河,陈山河吃完喝完,故意把油甩到陈年面前。

陈山河恨陈年,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竟然赚到了那么多的财富,本来就眼红,再加上今天陈家伙被打成了血人,眼红加父仇叠在一起,不打才怪。

陈山河想打,却不敢动手,之前被陈年用弩箭敲脑袋的疼痛还在体内回荡。

不敢是不敢,可气势不能输。

陈山河想把烟弹到陈年身上,结果一下子弹歪了,烟头飞进了大头的脖子里。

“你瞎弹尼玛呢!”

大头没忍住爆了粗口。

“别吵,容易受伤。”

陈山河利泰地眼的盯着陈年,宛若俯瞰芸芸众生的帝王。

“陈年,上一次你打我,这个事我还没和你算,现在又冲着我爹来了,你哪个手打的,我就剁了你哪只手。”

陈年拦住了要往上冲的陈米。

“你爹不是我打的,你爹是我爹打的,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吗?因为争夺你的抚养权。”

抚养权这三字一说,赵香瞬间就明白陈家安为什么对陈家和下这么重的手了。

瞒不住了……

不行,绝不能让陈年把话说出来。

赵香拨开人群,挤到了陈年面前:“没想到啊,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连二叔都打,还想赖到自己亲爹身上。

乡亲们,就这样的人,是不是该被千刀万剐!”

“说话啊,该不该被千刀万剐!”

马闯抄起了地上的木头棍子:“剐你奶奶个后脑勺!谁不知道你们陈家那点破事,陈家和要是我二叔,别说是打了,老子非得给他脑袋拧下来,当核桃盘。”

陈山河忍不住了,伸手去抓马闯脖领子。

“你咋那么牛b呢,来来来,你给我脑袋拧下来,你拧一个试试!”

两伙人就像潮水一样碰撞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在拉扯的过程中,陈年毫无征兆地踹了陈山河一脚。

陈山河捂着小腿骨,单腿蹦了起来。

“那个王八犊子踢我,玩阴的是吧!”

“你爹踢的,你爹就是王八犊子!”

陈年看了马闯一眼,心说这小子话糙理不糙,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挨了一顿板砖的陈家和,那不就是王八犊子吗。

王八本身的羞辱意味就很浓,加上犊子就更加讽刺。

就像老灯和老b灯的关系一样。

陈山河本来就是奔着装b来的,结果b没装成,还挨了一脚,他能不生气,不窝火吗。

这下,他也顾不得风度了,抓着马闯的头发用长指甲盖开始挠人。

对,就是挠人。

没过一会,马闯这脸上和胳膊上就全是血淋淋。

看起来好像被老娘们给糟践了一样。

马闯被挠了好几下,也急眼了,这家伙抓住陈山河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厮打之中,两人同时滚在了地上。

见情况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陈年也不想那么多了。

他捡起马闯扔掉的棍子,高高举起。

“陈山河欺人太甚,地瓜生死未卜,你就带人来闹事,搅和人家孤儿寡母,给我干他们!”

本来,村民就对陈年有了一层偶像滤镜。

再加上陈山河耀武扬威那出,真是招人膈应。

陈年这一煽风点火,村民立马就怒了。

这个时候,你能看见,这些面容淳朴,长相憨厚的村民,全都低下头开始找家伙事。

医院里自然不可能有板砖啥的。

所以板凳,拖布,还有输液瓶就成了主要武器库。

有人刚给陈年递过去一个板凳,下一秒输液瓶就擦着他耳朵飞向了陈山河那边。

输液瓶哗的炸开,玻璃四分五裂,飞溅各处。

有不少人被溅伤。

这一瓶子飞过去,不打也得打了。

要打就眼疾手快先出手。

陈年一板凳砸向了大头,板凳砸了个四分五裂,可人家大头就像没事人似的,伸手就来掐陈年脖子。

在陈年这种五年兵眼里,掐脖子可是破绽最多的招数。

他一把抓住大头的手指,用力一掰,对着小腿狠踢一脚。

连两声嘎嘣响,大头食指被撅折了。

大头捂住手指往后退,但发现后面的人都在往上涌,他无路可退了。

打群架最怕的就是这个,被两方人马挤在一起。

冲在最前面的人,毫无退路,如果身手不够好,死的肯定是最快的。

大头被挤在了中间,陈年同样也被挤在中间。

谁都退不了,陈年就抓着大头的脖领子,一拳接着一拳往脸上招呼。

只有把大头打倒了,陈年才有机会摆脱现在的局面。

这边和大头打着,陈年就听见,时不时有人爆出一句。

“你他妈的咬我,我日你大爸呀。”

一点没夸张,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陈年会特别关注这一句,因为这声极其像女人发出的声音,但又不完全是女人的声音。

介于男人和女人两者之间。

那肯定就是陈山河了。

陈米和马闯就瞄准了他揍,两人一人咬他胳膊,一人撕他耳朵,完全不管别人怎么打自己。

赵香在后面看得是干着急。

可一点忙也帮不上。

她扑过去想挠马闯。

马闯才不管那事,回头一脚给她踢翻在地。

然后继续咬陈山河的胳膊。

一口下去,满嘴咸味。

本来陈山河胳膊上是带村的(就是人长时间不洗澡,泥在身上形成的印记)被马闯咬完,胳膊整个白了。

为啥?

因为,这村都被马闯给咬到嘴里了。

整个用口水给他洗了一遍胳膊。

这架越打是越埋汰,而且两伙人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这架打了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后

医院保安集体出动,把混战在一起,打到不可开交的村民强行给分开了。

90年代末,有一种说法叫补刀。

是指两伙人发生冲突之后,进了医院,一方向另一方继续寻仇的做法。

为了应对这种做法,医院加强安保。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看到有几十个保安同时出现,阻拦这场群架。

陈年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

这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应该是医院的领导。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谁让你们在这里打架的,把那几个闹事的带到我办公室,我好好和他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