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受册(求票)(1 / 1)

寒门国舅 天子 1923 字 3天前

受册(求票)

邓常恩就这么被李孜省下了逐客令。

一上午白等了。

邓常恩从李府出来,还没等他上门口的马车,眼前就开始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

除了饿惨了外,再就是被李孜省给气的。

“干他娘!好心当成驴肝肺!”

邓常恩气得牙根痒痒,嘴上骂骂咧咧。

艾愈急忙迎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不知李大人那边……?”

“你吃什么了,身上怎这么香?”

邓常恩没有回答,而是望着艾愈,眼睛里冒着饥渴的绿光。

艾愈心说,你的关注点好生特别,我问东你问西,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却还是恭敬地回道:“刚去食肆用过午饭,要不您也吃点儿?”

“那还等什么?赶紧在前带路……我去他奶奶的李孜省,我一心投靠,想帮他上位,他就这么待客的?咳咳,饿得我连说话都快没力气了。”

邓常恩一脸懊恼和悔恨。

艾愈迟疑道:“那……献药之事,该如何是好?”

邓常恩回怼道:“献药难道只有他一人能行?就没旁人了?”

艾愈想了想,摇头道:“当下除了李大人外,好像旁人都不合适……万贵妃刚去世,陛下连太医院的太医都不信任,遑论一般人?或只有您亲自去试试……”

邓常恩心说要是我能顺利见驾,哪里还需要费工夫来找李孜省?但他不能说自己不行,只能装出一副倨傲的模样,冷笑不已:“找方外人献或行不通,难道就不能换个思路?朝中那些阁老部堂,就不能去献药?”

艾愈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对了,还有万阁老!”

“哼哼。”

邓常恩轻哼一声,似乎他也是这么想的。

找万安其实也一样。

……

……

正月二十六,乃太子成婚六礼中的“纳徵告期册封”日。

头一天张家门口就已经准备好了幕次、制案、节案、册案等摆设,为此锦衣卫和御用监、内官监派来的匠人忙碌了许久。

今天代表朝廷来到张家的正使乃英国公张懋,副使持节的则是华盖殿大学士万安。

“……其日,正、副使至皇太子妃家,于采舆中取节制、书册、玉帛置于案,少候。

执事先设皇太子妃冠服,诸礼物于正堂,八马陈于堂下。

礼官一员先入正堂,主婚者朝服出见。

礼官曰:‘奉制封皇太子妃,遣使行纳徵告期册封礼。’

主婚者出迎,执事举玉帛、册案前行……

正使于案取节及纳徵制书,副使取告期制书,捧之,以次行,主婚者后随。

至正堂,正、副使各以节制书置于案,退立于案之左右,东西向;置玉帛、册案于制书案之南。”

这是史书上关于张皇后册封日这天的记载。

张峦穿了一身崭新的朝服,见到张懋和万安后,毕恭毕敬地行四拜礼。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需要张玗这个太子妃亲自出面,因此宫里特意派来了十多名女官协助。

“女官以首饰冠服进皇太子妃。

内官进皇太子妃仪仗于中堂前。

司礼监官进前受节册,正、副使于案取节册授之,仍前立候。

内官二人引捧节册监官入中堂前,各置于案。皇太子妃具服出閤,女官及宫人拥护,诣香案前向阙立。

赞礼女官赞行四拜礼,赞宣册,赞跪。

皇太子妃跪,宣册女官取册,立宣于妃左讫。

赞受册,赞搢圭。

宣册官以册进授皇太子妃,妃受册以授女官,女官跪受于右,立于西。

赞出圭、兴、四拜、礼毕。

皇太子妃入閤。持节监官由正门出,授正、副使,报:‘受册礼毕’。”

随着一套繁琐的流程走下来,受册仪式终于宣告结束,代表着张玗已正式成为太子妃,而受册后很快就将揭晓完婚的具体时间——日子仍由钦天监选定,报皇帝后才会正式确定下来。

当张玗一身礼服受册完毕,退回内堂时已然满头大汗。

张延龄一直守在内堂,他作为自家姐姐出嫁的总军师,负责将朝廷下发的记载礼数的册子逐一转述给张玗知晓,并指点她完成一系列礼仪步骤,虽提前排练了不知多少遍,今天依样画葫芦依然累得不行。

“姐,很热吗?”

张延龄见张玗回来,起身笑着问道。

张玗接过弟弟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汗,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么多人围着,还是会紧张……我怕表现得不好,丢了咱张家的脸。”

张延龄笑道:“姐,你不会是看到那些威风八面的大臣,就紧张了吧?你要这样想,你以后贵为皇后,你是主人,而他们则是你的臣子,以后要巴结你才行……这么一想是不是心里就好受多了?”

张玗蹙眉:“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容易?我只是个太子妃,又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后宫不能干政,我管得着他们吗?”

“呵呵。”

张延龄耸耸肩,笑着道,“完成这套繁琐的流程就好了,剩下的让爹去处理,他最喜欢应付这种场面事。”

说完,张延龄探头从窗口往前院瞅去。

张玗抿嘴一笑,调侃道:“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家都是捅破窗户纸往里边看,而你正好反过来……你能从中看出点什么?”

张延龄解释道:“我在找大哥在哪儿。”

“大弟?你不是安排他出门去做事了吗?”

张玗不解地望着弟弟。

“我才没安排他呢……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大概是跑出去找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显摆去了,还说下午让他跟我一起去拾掇工坊场地,唉,指望不上啊。”

张延龄想到那个不靠谱的大哥,就一阵头疼。

张玗道:“还不是怪你自己?好端端非要做买卖,盈利了倒还好,要是赔了呢?”

张延龄咧嘴一笑,道:“赚了我分大头,赔了也有徽商给咱兜底,怕啥?等我赚了钱,就等于是太子赚了钱。

“姐,你回头跟姐夫说,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荷包瘪下去。”

“哼!”

张玗摇摇头:“说得好像你比朝廷还富有一样,这可能吗?”

张延龄道:“这就是我的人生目标……我跟爹说,他却不信我,但要是我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赚钱上,姐姐你就该知道我有多能干了。

“现在我已经拉到了投资,剩下就等我大干一场,你就瞧着吧,保管让姐姐你大吃一惊!”

“没事。”

张玗笑盈盈道,“你赚不赚钱不打紧,等我进了宫,我跟太子要到银子就送给你。”

“啊?”

张延龄先是一怔,随即恍悟。

果然……

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格,毕竟历史上无数事实都证明了这一点。

关键时刻,她是能分得清亲疏远近的。

张玗一叉腰,问道:“怎么,不相信我?我就不信,太子会很穷……以后他有钱,就是你有钱。我觉得,皇家富甲天下,应该从宫里往外搬银子,而不是从宫外往宫里搬,不然成什么话?”

“唉!我的亲姐啊,你是不知道,当太子的也穷,尤其是当上皇帝以后,到处都需要钱,且我这位姐夫从小受苦惯了,以后恐怕会很节俭……你的日子未必太好过!”

张延龄先给张玗打预防针。

张玗撇撇嘴,问道:“再不好过,能比以前我们一家在兴济时更差?”

张延龄笑道:“那自然不一样……不管怎么说姐姐都是贵人,本来我也打算跟着姐姐吃香喝辣,但现在太子不是还没掌权吗?姐姐或许需要我送些银子以供你跟姐夫平日花销呢?不管怎么样姐姐一定要帮我多跟姐夫念及我的好,让他以后一定要罩着我。”

“嗯。”

张玗点头道,“你帮过我,我自然会帮你。还有,延龄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可真别扭……

“接下来不用我出面了,是吧?”

张延龄点头:“是的,姐姐,我让丫鬟进房来帮你换衣服……我正好从后门溜出去看看,今天家里人太多,哪儿都不能去,实在把我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