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协心战兽,暂弃嫌隙(1 / 1)

墨影奇局 红山朝阳 2228 字 3天前

硫磺气息裹着腥风灌入甬道,石壁上凝固千年的墨家符文突然渗出暗红血珠。

刘邦的赤霄剑在紫微垣方位震颤不止,剑身倒映出穹顶星图中扭曲的紫微帝星。

他瞥见项羽小臂上二十八宿刺青正随星位流转变换方位,玄铁护腕碎片深深扎进皮肉竟浑然不觉。

";吼——!";

三丈宽的幽蓝明灯骤然逼近,众人这才看清那竟是巨兽瞳孔。

鳞片摩擦声如万剑相击,青黑兽爪横扫而过时,张耳破碎的矩子令突然腾起墨色火焰。

墨家弟子们额头渗出的黑汗瞬间凝成锁链,却在触及兽爪刹那崩裂成齑粉。

";退!";张良挥袖扫开燃烧的竹简灰烬,血色卦辞在地面游走成阵。

吕雉扯下披帛缠住赤霄剑柄,绣着北斗七星纹样的绸缎竟与剑芒共鸣:";当心它爪尖星纹!";

项羽的霸王枪已刺出七道残影,每道枪影都精准点向二十八宿中的危宿方位。

兽爪与枪尖相撞迸出火星,刘邦惊觉那些火星落地即化作蠕动血虫。

他反手将赤霄剑插入卦阵中央,赤金火焰顺着卦辞烧出龙形轨迹,与项羽枪影组成的天罗地网堪堪抵住第二波冲击。

";沛公看西南角!";虞姬突然扬起染血的广袖,她腕间玉镯碎片悬浮成九宫格。

刘邦看见巨兽逆鳞处闪烁着与吕雉披帛相同的星纹,正要挥剑却见项羽枪势突变——本该刺向房宿的杀招中途转向,竟是直取自己后心!

赤霄剑龙吟炸响,刘邦借势旋身,剑锋贴着霸王枪擦出刺目流光。

二人兵器交缠处,张良突然掷出燃烧的《太公兵法》,烧焦的简牍在空中拼出亢宿星图:";双龙夺珠局!";

巨兽仿佛受到某种刺激,仰头喷出裹着星屑的毒雾。

墨家弟子们额间黑汗突然倒流回七窍,变成漆黑锁链缠住手足。

田横呕出带着荧光的黑血,手中墨规竟在地上画出与虞姬玉镯相同的裂痕:";地脉...被换了...";

";刘季!";项羽暴喝如雷,霸王枪突然调转方向刺入地面。

二十八宿刺青脱离他的手臂浮现在空中,与赤霄剑的紫微星芒绞成光索。

刘邦会意咬牙催动太极纹,赤金火焰顺着光索烧向巨兽逆鳞,却在触及星纹时被反噬得几欲熄灭。

吕雉突然扯断发髻上赤绶,九枚玉璜坠地成阵:";取它左目天市垣位!";几乎同时,虞姬染血的衣袖拂过张良卦阵,将";亢龙有悔";的卦辞改写成";见龙在田";。

张耳突然挣脱墨色锁链,用断刃划开胸膛,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新的矩子令。

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幽蓝瞳孔中竟浮现出咸阳宫阙的幻影。

刘邦的太极纹突然逆向吞噬赤霄剑芒,在他手背烙出紫微星痕。

项羽见状瞳孔骤缩,二十八宿刺青猛地收缩回手臂,带起的气浪将三名墨家弟子掀飞撞上石壁。

当第二波毒雾裹着星尘袭来时,赤霄剑与霸王枪首次真正交叠。

紫微帝星与二十八宿星图在虚空拼出完整天象,吕雉的北斗绶带与虞姬的玉镯碎片同时嵌入星位。

巨兽逆鳞处的星纹突然扭曲成荧惑守心之相,张良趁机将燃烧的灰烬撒入兽瞳。

";就是现在!";田横嘶吼着将墨规插入自己心口,喷涌的黑血在地面画出大泽星坠图。

所有墨家弟子突然整齐划一地割破手腕,墨色血液汇聚成棋局纹路。

刘邦感觉赤霄剑传来沛县地脉的震颤,而项羽枪尖所指处,骊山地气正疯狂翻涌。

当巨兽在星火与地脉的撕扯中轰然倒地时,赤霄剑与霸王枪仍死死抵着彼此。

刘邦瞥见项羽战袍下隐约浮现的楚国王族图腾,而项羽则盯着刘邦脖颈处随太极纹浮现的赤帝印记。

两人喘息着后退半步,兵器分离时带起的火星在空中拼出短暂的";楚河汉界";幻影。

甬道深处传来更密集的鳞片摩擦声,星图中紫微帝星突然黯淡无光。

项羽抹去嘴角血渍正要开口,却见幸存的楚军士卒瞳孔中星图骤变——

(正文)

项羽的指节在霸王枪上捏出青白,战袍下楚国王族图腾随呼吸明灭不定。

他盯着刘邦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赤帝印记,喉头滚动着某种被玄铁护腕压制的震颤。

甬道深处鳞片摩擦声已近在咫尺,紫微帝星在穹顶星图忽明忽暗,将众人脸上血迹映照得如同流动的卦象。

";刘兄。";项羽突然开口,嗓音里青铜般的冷音竟裂开细纹。

霸王枪尖挑起半截燃烧的墨色锁链,火星溅落在两人之间形成短暂的河界,";我们合力先击退这怪物。";

刘邦瞳孔骤缩,赤霄剑的太极纹路突然逆向流转。

他看见项羽战甲缝隙渗出暗金血珠,那些血珠落地竟幻化成缩微的二十八宿阵图。

吕雉的北斗绶带无风自动,九枚玉璜在地面投下的阴影正与虞姬腕间玉镯裂痕重叠成荧惑守心之相。

";好!";赤霄剑龙吟乍起,刘邦踏碎满地星屑跃向半空。

他背后浮现的沛县地脉虚影与项羽枪尖牵引的骊山地气轰然相撞,激起的罡风将张良卦阵中的血色卦辞吹成漫天火雨。

墨家弟子们割破的手腕突然止住黑血,田横心口插着的墨规嗡嗡震颤,在地面刻画出大泽星坠的倒影。

双刃相交的刹那,赤帝印记与楚王图腾在虚空拼出半幅九州山河图。

巨兽逆鳞处的荧惑守心之相突然扭曲,幽蓝兽瞳中咸阳宫阙幻影竟出现裂痕。

刘邦感觉赤霄剑传来沛县桑梓地的震颤,而项羽战袍上的玄鸟纹饰正化作实体嘶鸣——两股截然不同的王道之气绞成光索,生生将兽爪钉入卦阵中央。

";亢宿归位!";张良突然将燃烧的《太公兵法》残简抛向星图。

竹简灰烬在空中拼出双龙夺珠局,吕雉的北斗绶带与虞姬的玉镯碎片同时嵌入天市垣位。

巨兽发出震碎岩壁的哀嚎,鳞片缝隙迸发的星火落地即化作蠕动血虫,又被墨家弟子们的黑血锁链绞成齑粉。

正当赤霄剑与霸王枪的光索即将绞碎兽首时,穹顶星图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如浓墨倾泻而下,刘邦嗅到硫磺气息里混入了阿房宫椒墙的芬芳。

项羽战甲传来金石相击之声,二十八宿刺青脱离手臂在黑暗中流转成血色星阵。

";小心!";

";后退!";

两人的警告同时炸响。

巨兽残躯突然爆开万千星屑,每粒星屑都化作指甲盖大小的鳞甲生物。

黑暗如活物般蠕动收缩,将刘邦项羽裹进粘稠的混沌之中。

外界传来吕雉撕心裂肺的呼喊和虞姬玉镯碎裂的脆响,却仿佛隔着九重宫阙般遥远。

刘邦挥剑斩开扑面而来的鳞甲群,赤霄剑芒竟在黑暗中凝滞如胶。

他听见项羽的霸王枪在左侧三丈处撕开气浪,二十八宿星图的光晕时隐时现。";王震位!";刘邦突然福至心灵,剑尖挑起地面残留的墨规血痕。

项羽的冷哼声带着金属颤音,霸王枪却精准刺向他指引的方位。

黑暗深处传来琉璃破碎之声。

赤帝印记突然灼烧般发亮,刘邦在电光石火间瞥见项羽战甲下浮现的并非血肉之躯——玄铁护腕遮掩处,虬结肌肉中竟嵌着半块和氏璧残片!

未等惊愕成形,巨兽残留的逆鳞突然在虚空重组。

黑暗凝成实体压来,刘邦感觉赤霄剑被某种超越金石的力量禁锢。

项羽的喘息声近在咫尺,霸王枪擦着他耳畔刺出,枪尖没入黑暗的瞬间竟传出编钟奏响的雅乐。

";这不是...";

";闭嘴!";

两人的低喝同时被黑暗吞噬。

外界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张良的卦辞燃烧声突然穿透黑暗:";双龙困于渊!";刘邦感觉手背紫微星痕开始逆向游走,而项羽战甲上的玄鸟纹饰发出濒死的哀鸣。

赤霄剑与霸王枪突然不受控制地交叠,紫微星芒与二十八宿阵图在虚空拼出完整的九州鼎纹。

黑暗如帛布被撕裂,却又在下一刻重新弥合——这次他们看清了,那些蠕动的黑暗里浮沉着大秦十二金人的碎屑,以及半卷写着";亡秦必楚";的残破檄文。

";沛公!";

";项王!";

吕雉与虞姬的呼喊穿透黑暗的瞬间,巨兽残留的逆鳞突然炸开。

赤帝印记与楚王图腾在虚空相撞,爆发的光芒中,刘邦清晰看见项羽瞳孔深处浮现出与他相同的紫微星痕。

黑暗如潮水退去时,两人兵器仍死死抵着对方咽喉。

赤霄剑映出项羽战甲下更多和氏璧残片,而霸王枪尖倒映着刘邦脖颈处蔓延至耳后的赤帝纹路。

他们身后,幸存的楚军士卒眼瞳中星图正在疯狂重组,而墨家弟子们流淌的黑血已在地面汇成全新的地脉棋局。

穹顶星图重新亮起的刹那,紫微帝星的位置赫然偏移了三度。

张良攥着烧焦的卦辞残片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漏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亢龙有悔";的卦象。

田横踉跄着拔出心口的墨规,喷出的黑血在虚空画出大泽星坠的倒影——与地面血阵恰好组成天地镜像。

";地脉...被换了...";老矩子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毛骨悚然的顿悟,";有人在用星坠篡改...";

未尽的警示被甬道深处传来的金铁交鸣声打断。

这次不再是鳞片摩擦的声响,而是整齐划一的青铜戟戈敲击声,其间夹杂着令墨家弟子们瞬间色变的机括转动声——那是唯有巨子亲传才能掌握的九重连弩上弦之音。

刘邦的赤霄剑突然自主震颤着指向西南坤位,而项羽的霸王枪尖则不受控制地转向东北艮位。

两人对视的瞬间,紫微星痕在他们瞳孔深处同时亮起,又同时被翻涌的疑云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