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玛瑟尔总督和驻军指挥官离开后,珀菲科特这才收起了自己冰冷的脸色,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被能量塔微弱光芒笼罩的城市,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这么做。
她并非冷酷无情之人,也曾想过用更温和的手段来获取资源,避免让更多的人陷入苦难。
但现在,她别无选择。
她知道,伴随着她的命令,无数弗朗斯人可能会死,生活将变得更加困苦,甚至会发生许多不忍言的事情。
那些本就生活在贫困边缘的底层民众,将被迫承受更大的压榨,甚至可能失去最后的生存希望。
这一切,珀菲科特都心知肚明。
然而,她无法对他们采取任何怀柔的措施,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宽容都无法施与。
她的目标太过宏大,而时间又太过紧迫。
神战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世界,人类的存续岌岌可危。
她不仅要压榨那些底层民众,甚至连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市民中产和大资本家也一样在她的压榨之列。
没有人能够幸免,因为这场战争需要所有人的牺牲。
毕竟,第三座浮空城模块还没有完工,尚且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
而浮空城是人类在这场神战中唯一的希望,它们不仅是抵御邪神的堡垒,更是人类未来生存的保障。
更不用说,珀菲科特需要的并不只是第三座浮空城模块,而是第四座、甚至是第五座。
只有足够多的浮空城,才能确保人类在这场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想要建造她规划中的浮空城模块,她只能从玛瑟尔、乃至是整个弗朗斯敲骨吸髓。
即便这片土地早已经在末日寒冬到来之前被榨干了一切,但珀菲科特现在依旧要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压榨它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每一块矿石、每一滴燃料、每一份食物,都必须被用于浮空城的建造。
如果有必要的话,她还会对整个旧大陆的其他国家进行压榨,以获得足够的资源。
想到这里,珀菲科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会被后人评价为冷酷无情,甚至可能被指责为暴君。
但她不在乎!
在这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战争中,个人的名誉和道德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她唯一在乎的,是如何赢得这场战争,如何确保人类的未来。
“如果有必要,我会让整个世界都为我所用。”珀菲科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与坚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城市。
她知道,自己的道路注定充满血腥与牺牲,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人类的未来,她只能继续前行,哪怕脚下踩着的,是无数人的尸骨。
——
与此同时,玛瑟尔的居民们却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他们的生活早已在末日寒冬的压迫下变得艰难,而珀菲科特的命令将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在城市的贫民区,底层民众们蜷缩在简陋的棚屋中,依靠着微弱的火堆取暖。
他们已经习惯了被压榨,习惯了在寒风中挣扎求生。
然而,当新的命令传达到矿场和工坊时,工人们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更长的工时、更危险的工作环境,以及更少的食物配给。
“他们还要我们挖多少矿石?”一名矿工低声抱怨道,他的手上布满了冻疮和裂口:“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鬼地方。”
“死?”另一名工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他们会在乎我们的死活吗?对他们来说,我们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在城市的另一边,市民中产阶级的生活也受到了冲击。
他们的店铺被强行征用,仓库中的物资被一扫而空,甚至连家中的存粮也被要求上缴。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在这场末日寒冬中安然度日的市民们,如今也陷入了恐慌。
“他们连我们都不放过!”一名商人愤怒地拍打着桌子,“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物资,凭什么要全部交出去?这简直是抢劫!”
“小声点!”他的妻子紧张地环顾四周,“你不想活了吗?要是被那些驻军听到,我们全家都会遭殃。”
而在城市的富人区,大资本家们同样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的工厂被要求全天候运转,工人被强制加班,甚至连他们私人的储备物资也被征用。
尽管他们试图通过贿赂和关系网来逃避这些命令,但在珀菲科特的铁腕政策下,他们的特权也荡然无存。
“这简直是疯了!”一名工厂主愤怒地咆哮道,“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我们的工厂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再这样下去,机器会报废,工人会罢工,一切都完了!”
“完了?”他的合伙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他们会在乎吗?对他们来说,我们不过是资源的一部分罢了。只要还能榨出一点价值,他们就不会停手。”
尽管玛瑟尔的各个阶层都对珀菲科特的命令感到愤怒和绝望,但他们却无力反抗。
驻军的铁蹄和被赶出能量塔笼罩范围的威慑让他们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更不用说现在还有一座浮空城笼罩在他们的脑袋上。
底层民众在寒风中继续劳作,市民中产在恐惧中上交物资,大资本家在愤怒中维持工厂运转。
每个人都知道,这场压榨不会停止,直到玛瑟尔的最后一点资源被榨干。
只是,在绝望之中,反抗的火焰只会越烧越旺。
弗朗斯人确实臣服在了维克托亚的铁蹄之下,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反抗。
正如旧首都愿意献祭整座城市来换取向珀菲科特复仇的机会一样,玛瑟尔也同样有人愿意付出一切,换来一个反抗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总督和驻军指挥官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虽然不是无能之辈,但也还是因为这些年的统治过于顺利而忽略了那些隐藏在最阴暗角落里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