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1388:是你们逼我的(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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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箭矢嗡鸣离弦。

遮天蔽日的箭雨从敌方阵中飞出。

饶是荀定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猜测变成现实也吃了一惊。他不知道一再拉低乱世的下限对敌方有甚好处?这事儿一出,相当于断掉日后战俘的一条生路,因为交换/赎回战俘的停战约定被撕毁了!日后谁都可以借着这个环节偷袭毫无准备的敌方!

信任崩塌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后果。

其中之一就是放弃被俘兵马。

与其赌一把,承担被偷袭的风险,倒不如一开始就近俘兵视做沉没成本。俘虏处境本就困难,出了这事儿直接丧失被赎回的价值。

俘虏也听到上空动静。

面对生死威胁,求生欲望让本就凌乱的队伍乱成了一锅粥,互相推搡,四散奔逃。

俘虏密集,跑不了两步就能被箭雨扎个透心凉。千钧一发之际,青色浓雾自地面向上方喷涌,瞬息汇聚成体型庞大的青色巨鳄。

巨鳄长相狰狞恐怖,头部、背部、腹部、四肢披着厚重铠甲,铠甲表面布满半臂长的金属尖刺,连口中利齿也泛着金属的光泽。

巨鳄头尾能有百多丈长。

长尾横扫,箭矢被它铠甲弹开,动静叮叮当当,溅起无数火花。巨鳄及时拦下降低他们的戒备心。

敌方在本该停战的时候搞偷袭,偷袭的还是俘虏,正常人的注意力都会聚焦敌方打破下限的不要脸举动上面,不太会怀疑俘虏之中有问题。毕竟,要敌方下手再快点,或者己方反应慢一点,这批俘虏根本活不下来多少。

他们能活着只是因为幸运而不是其他。

荀定道:但这会误杀他们自己人……

那怎么会是自己人呢?在这些自诩执棋者的人眼中,只有自己是人,其他的都是棋子,区别在于有价值还是没有价值。被误杀又如何?那也只是损失一枚没什么价值的棋子罢了。只要不将人看做人,中部分社的思维就能轻松理解,不要掉以轻心。

荀定领下差事。

荀贞不放心儿子赴险,给他多塞了点人。

你可以一定要让这批‘赎金’被顺利劫走,记得演的像一些,别坏了大事。老父亲对他有爱,但有限,目送“赎金”的眼神装满心疼不舍,让荀定怀疑谁才是亲生。

荀定道:儿子谨记。

荀贞不满道:正事不论父子。

在家可以喊他父亲,出了家门该喊什么?

荀定:……本将军谨记。

说完就被荀贞一把打了后脑勺。

活腻歪了在他面前摆大将军的架子?

荀定:……

他这些年真的太难,敢怒不敢言。

老父亲掌管户部,他要是将对方开罪了,户部就敢卡着最后时间给批军饷。敢跟对方理论,人家就说自己公事公办。户部事情这么多,不可能一次性都批完,总要有个前后次序吧?荀定这边只是倒霉排得比较靠后而已。

要是不服可以去弹劾啊。

荀定还真弹劾过一次。

父子俩在朝会上吵得非常难看。

说破天了,户部也是在规定时间批了军饷,既没有拖欠也没有赖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荀贞还骂荀定是巨婴!要是不服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谁家户部从来不赖账的?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荀定:……

听着似乎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父子之间也没有隔夜仇,荀定稍微服个软,抱着女儿阿斗去荀贞跟前凑一凑,父子俩关系又和好如初,军饷发放也能排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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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拔前,荀定悄摸儿跟老父亲打听口风。老父亲道:国库有些艰难啊……

那这批‘赎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荀定:……

他看着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敌兵,吐出一口浊气。不多会儿,损失就统计出来了。伤亡基本集中在俘兵身上,足有五百一十六人,大多死于流矢,少部分被敌兵冲锋所杀。

荀定听到这个数字眼皮也不掀一下。

他只是淡声道:收兵。

这些俘虏多为飞地本地的驻军,听从康国号令却不怎么齐心,跟飞地本地豪绅大户走得很近。康国这些年也往他们身上倾斜不少资源,不过飞地的治理仍是一团混沌……

直到苗讷带兵过去整顿。

效果是有的,但也逼得人狗急跳墙了。

这边的消息用最快速度传到行宫。

沈棠这边已经收拾差不多:中部这边还是忍不住了,原先还以为能消停两年。

顾池道:主上的意思是直接打?

咱们高悬免战牌,对方就不打了?沈棠起身,既然要打,那就打,再坏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横竖不会比这个更坏了……

这时候,她反而有些念着云达的“好”了。

因为这个老登,沈棠跟中部开战的结果能有两个,打赢了开香槟,打输了去投胎。不过中部这边只有一个结果,打输了去投胎,打赢了也去投胎。区别只在于早晚而已。

沈棠要去王都一趟。

不过,在那之前要见一个人。

不是她将人请来,而是她亲自登门拜访。

隐居在家,辛苦追妻的崔止:???

听到下人的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起身相迎,心中纳闷什么风将沈棠吹来。沈棠坐首位,也没寒暄什么,单刀直入让崔止帮个忙。崔止没有一口应下来,而是戒备看着沈棠的脸:不知沈君有何吩咐?

你现在仍是西南分社社长对吧?

崔止点头:换届时间还未到。

我对众神会没什么好感,西南分社是个隐患,迟早要下功夫清理一番,不过不是现在。沈棠的直白让崔止心头突突,尔后又见她呷了一口茶,淡声道,但崔家主也不用担心这个‘清理’会‘清理’到你或者崔氏头上。甚至,还能保崔氏百年繁荣。

沈棠直接亮了明牌。

前方有可能又要生战事,西南这边局势刚定,各地仍有余孽逃窜,我担心他们会趁着这个机会死灰复燃。但以崔家主的能力,这些余孽再蹦跶也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崔止动了动嘴唇:沈君谬赞了。

隐约猜到沈棠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她要他保证,前线作战期间西南不能乱。

至少,一年内不能大乱。

崔止也实话实说。

乱不乱,怕不是崔某能说了算的。

他只是手中有点儿私属部曲的世家族长啊,规模甚至比不上地方军阀,更别说震慑整个西南。真正震慑余孽的还得是王庭。前线战事一旦焦灼或者失利,西南必定会乱。

但你是分社主社!

主社也只是多点儿人脉底蕴。

想来,能坐上主社之位的,能力都大差不差。沈棠视线落向听到消息赶来的崔徽身上,话中意有所指。西北分社的主社可是祈元良哦,崔止真要亲口承认自己不行?

崔止:……

再者,崔氏还有退路?康国若亡,以崔氏在西南之战的种种行为,想来西南之地也容不下崔氏。崔家主真要举家逃亡,颠沛流离?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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