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袁杨两家对上(1 / 1)

袁杨两家对上

明成帝一句感慨,是踩着诸臣的脸面。

秦驰无须抬头,亦能感受到众人落到他身上的目光。

大殿内年轻的官员或许没看透秦驰今日此举背后的用意,但一些老臣就不一样,看向秦驰的眼神晦涩难懂。有时候他们会忍不住怀疑,秦驰年轻的皮囊之下,是否有一个跟他们相似的灵魂,早就深谙官场之道,天生便是混官场的好苗子。

厉害得让他们都有几分忌惮。

要知道他们如秦驰的年纪,也做不到如他这般面面俱到,立了功绩不止,还懂得拍明成帝的马屁,主要是拍到了点子上。

明成帝一瞧便是很受用。

挤兑他们几句,大概是嫌弃他们不会来事。

接着秦驰又递上两本奏折。

太监接过奏折呈上去,明成帝先翻开秦驰所写的,大概内容是关于赈灾的事宜和给同行官员请功等。他眼里满是赞许之色,等看完了,去翻另一本奏折。

这本奏折是杨县令的。

结果,明成帝越瞧脸色越黑。

又是这种扫兴之感。

这让明成帝想起了去年,秦驰中状元当日,在他正高兴的时候,这人突然状告袁家。

明成帝本来想论功行赏,突然就不想这么快赏赐他了。

当然只是把赏赐延后,而不是不给。

一卷百姓感戴明成帝恩典的帛书,不仅是指数万民众的心声,也是秦驰辛苦付出的证明。而且去年明成帝任命秦驰去赈灾,当着文武百官说过会论功行赏。若是现在他反悔,难免会招人诟病。

这一刻,大殿格外肃穆。

秦驰突然跪在殿前,声音充满了悲愤与哀求:“陛下,袁家一而再的毒手害微臣,望您能替微臣做主,还微臣一个公道。”

轰!

整个大殿霎时一静。

刚才的奏折有异,他们看出来了。

一时没想到会是何事。

如今秦驰这么说,显然那一本折子是参袁家的。

秦驰又取出了下毒案的证词:“微臣此次差点便回不了,所幸杨县令明察秋毫将凶手逮捕归案,对方招出是受袁家指派。此乃凶手招供的证词,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明成帝发话。

御前太监又去接过,转呈给明成帝过目。

此刻殿内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袁尚书忙不迭站出来辩解:“秦祈安之言纯属诬陷!臣身正不怕影子斜,望陛下明鉴!”

明成帝将证据砸向袁尚书。

袁尚书慌忙跪下,拿起证据翻阅,“污蔑!这事儿纯粹污蔑,是杨家算计臣,陛下,一定是杨家要先下手为强,将臣弄死好遮掩他家的罪行。”

“胡说八道!袁老贼休想蒙混过关,袁家横行霸道独断专行,暗中谋害秦大人非一两回,以为藏得好就没人知道吗?”

杨阁老怒指着袁尚书,一脸的痛心疾首,言辞激昂,“姓袁的,事实摆在眼前,岂容你蒙混过关?!我看你是无话可说,才想转移注意力把脏水泼到杨家的头上,简直无耻至极。”

随之,杨阁老又正身向明成帝行礼,辩解道:“陛下,臣素来爱才,格外欣赏秦祈安的才学,去年袁家人向他下杀手,便没忍住拉扯了一把,又岂会趁着他去赈灾而谋害他?此等纯粹是无稽之谈,莫说今日在场的人不会相信,传到外面去,也没几个娃儿会相。”

话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大半的朝臣也是不信的。在一些人心里早就觉得袁尚书的栽赃着实拙劣。 然而,他们想错了!

袁尚书丝毫未慌,从身上取出一本奏折高举过头,义正辞严道:“臣今日状告大理寺少卿杨令瑜,在徽州府任知府其间徇私枉法、草菅人命,胆大妄为,勾结乡绅曾家谋害宋氏一族上百条人命。事后但凡去打听的宋氏亲友非死即伤,涉及人命数十桩……”

袁尚书声音在殿堂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一刀刀砍向杨令瑜。

而秦驰听出了袁尚书的话术,对案子的形容作了修饰,乍然听起堪称骇人听闻。

明明是失踪。

他说出来就是死了。

所谓亲戚好友,实际大多数是安排的下人。数十桩案子,具体是三十几。

殿内气氛肃杀,群臣默然。

唯有杨袁两派争辩的声音,谁都不想放过谁。

“闭嘴!”

明成帝眉头紧锁,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他望向跪在下方的杨令瑜,“杨少卿,你可认罪?”

“陛下,臣冤枉啊。”

杨令瑜磕头喊冤,“臣任徽州知府期间兢兢业业,从不敢行差踏错……”

“杨少卿!”

袁尚书咬死杨令瑜不放,“整个徽州府谁不知道宋氏一族,是由你亲自下达公文抄家定罪。”

旋即,袁尚书又阴恻恻瞥向秦驰,“秦大人来自徽州府想必是有所耳闻吧。”

“确有其事。宋氏一族抄家入狱一事,在徽州府人尽皆知,稍派个人去打听便可知真假。”

秦驰对此事毫不避讳,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宋氏的药材向来品质优良,价格又公道,惠及徽州无数的百姓,出事当年造成当地市面上的药材价格动荡了许久,其中有数种宋氏独有的药材,更是价比黄金,至今有少数几样依旧是有价无市。”

杨令瑜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杨阁老皱眉,但仍旧强作镇定。

“哇,这太狠了吧,上百条人命,杨家是想只手遮天了。”宁国公突然插话。

“宁公爷请慎言。”杨阁老忍住恼怒瞪了他一眼。

宁国公不站杨家,也不站袁家。

在旁人眼里他就是个嘴贱的二愣子。在大家避之不及的时候,偏生他敢站出来说话。

宁国公又好似回忆道:“难怪几年前有段时间,家里的老管家说,徽州那边的药材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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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当中也有人揶揄,“论到狠还是要数文人,我们武将手染鲜血是为了保家卫国,上阵杀敌,文人仅动动歪心思便能夺去上百条人命,我等自愧不如。日后哪里有战事,只需让文官去打先锋,定能杀人不见血,一死便是一片儿。”

“哈,咳咳。”

有人憋笑没憋住,只能用咳嗽来遮掩。

明成帝又看向袁尚书,“杨令瑜不承认,袁爱卿可有证据?”

“有!”

袁尚书今日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