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他怎么不帮我呢?(1 / 1)

小富则安 青铜穗 1377 字 10天前

他怎么不帮我呢?

“他们俩是你手下办事的人吗?”皇帝手指冯绰,“你离开户部才不过半年,不可能不认得他们吧?”

冯绰抖抖瑟瑟,汗如雨下。

都闹到了御前,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何况先前已经被审问了一轮,两个官员都不用催,自己叩头如捣蒜,交代起来:

“回禀皇上,臣等的确负责具体分发事务,但无论是否发放,还是发放的时间,以及发放的数量,无不请示上述大人批复。

“所有一切决策,臣等都是听命行事,万不敢有僭越之举!”

“你们住嘴!”冯绰气急,挺直了腰身上告皇帝:“皇上!他们所言不实,以往即便偶有晚发少发,也是因为国库紧急有更紧急的去向,不得已才会先占用!

“而他们狐假虎威,矫章行事,完全曲解了臣的意思!”

“那这些银子去了哪里?”

皇帝忽然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一句话打断了他。

冯绰怔住。

皇帝垂眉:“太子每年到手的年例只得数成,余下的用在何处了?”

冯绰稳下气息:“都已用于国家社稷。”

“凭据呢?”

“臣卸任户部尚书之时,所有账目都已与陆大人交接清楚,这些凭据,还当请陆大人查阅查阅。”

陆阶闻言把拢着的手撒开:“冯阁老慎言,当初你我交接之时,可未曾有任何东宫年例被挪用相干之文书,此事在下也从未听说过。

“即便如冯阁老所言,这些银两专用于国家社稷,必然属于极为要紧的账目,皇上并非问你具体数额,只是问你去向,你怎么会记不清楚呢?”

冯绰本来只是想拉扯陆阶打个掩护,没想到他竟然根本没听懂,不由有些急切:“我年岁已大,难免没了记性,陆大人再仔细想想?”

因此绝大部分都落入了严家口袋,陆阶是严家的亲家,两家命运息息相关,他怎么能够不想办法蒙混呢?

“不用想了,这掉脑袋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陆阶斩钉截铁说道,“当初交接之时,所有经手的文书卷宗封皮之上一律由我亲笔手书签字,所有文书卷宗我又列下名目,断不会有差错!”

“陆大人!”

冯绰咬起了牙根。

陆阶侧身:“皇上的问话,冯阁老为何不回答呢?克扣储君例钱,这可是藐视皇威,跟欺君有何分别?

“您也是围观多年的老臣子了,王法律例你不懂吗?快些解释清楚吧!”

冯绰满肚子的话被他堵的全化成了怨气!

他在户部尚书任上呆了不过三年,而户部克扣宗室年例由来已久,当初得知这背后是严述操纵,他哪里敢跟严家作对?

他一想户部早有先例,他也只是按惯例行事,总不能为此特地去得罪严家。

再想到多年以来压根没出过篓子,后期严家那边借着拜年巧立名目给他回扣之时,他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了。

可大头都在严家手上!

自己顶多算个傀儡!

这责任怎么能摊到他头上呢?

无论陆阶怎么说,冯绰就是开不了口,另一边皇帝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太子看了皇帝一眼,这时说道:“冯阁老必然有难言之隐,不过是短了些嚼用而已,算不得天大之事。

“今日皆是儿臣的过错,未能提前准备好衣袍,以至于失仪。还请父皇息怒,儿臣交代他们日后仔细些便是。”

陆阶那番话已经把皇帝的怒气生生拔高了几个高度,再听得太子这番窝囊之言,当即将手畔的杯子砸过去:“无用的东西!”

李泉紧接着赶到太子身侧:“殿下糊涂了!这岂是你少几件衣服的事?尚书大人说得对,冯大人身为臣子,虐待储君,这是与天子作对啊!

“此等事情若能纵容,皇上还如何御下?

“日后天下人岂不纷纷效仿,那这天下还安定得了吗?

“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呀!

“我知殿下心性仁厚,却也不能如此放任纵容!”

这边厢李泉苦口婆心,那边皇帝已经将冯绰瞪出血来:“拖出去,廷杖二十!不说就廷杖四十,着锦衣司即日抄家!”

“皇上!”

冯绰一声高喊,咚的趴倒在地下:“此事皆是严述的主意!臣有罪,但臣不是主谋啊!”

“严述?”

皇帝蓦然顿步,闻声回头的他双目如剑,“你说的是严述,是此刻已经关在大牢里的严阿庆?!”

“正是他!”冯绰痛哭流涕,“臣历年都在刑部当差,那年上一任户部尚书被贬官出京,同年老臣入阁,就此接替户部之职。

“当年的年例发放,臣就发现了不对,但手下官吏却私下提醒臣,让臣再按照往年惯例来处置即可,免得引火烧身。

“臣在宦海沉浮了半辈子,剩下这官身不容易,不甘心与前途过不去,于是选择了顺从……”

“提严述!”

皇帝把桌上的茶壶也砸了过来!“听见没有?提严述!”

冯绰在入殿之前给太监的暗号,便就是让他送信到内阁。

严颂早早地等候在内阁里,同时打发人留守在宫门下听候高洪的信号。可没想到先是听到皇帝传户部官员觐见,随后又听到同时传了冯绰和陆阶,他这原本沉下来的心便又一点点提起来了!

直到太监把信送到他耳边,他终于已坐不住,随手拿了个折子就往干清宫奔去!

刚赶到殿门口,锦衣司的人却也押着严述过来了,父子俩陡然相见,谁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惊疑!

但此刻殿里头皇帝的怒斥声已经传出来,哪里还敢耽搁?

严述前脚进了门槛,严颂咬咬牙,后脚便也跟随进去了!

殿里头站满了人,跪着的也有一大片,皇帝听到脚步声便将发寒的目光投射过来:“来了?来的好!

“朕问你,这十几年来从宗室年例里扣出来的那些银两呢!”

严述听到这里,再看了看满殿人,顿时明白了,扑通跪下去:“冤枉啊皇上!此事与臣没一点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

踩着他的话音,沈博的声音也在殿外响起来了!

只听他隔着门槛朗声说道:“臣手上有严述克扣宗室年例,勾结官员贪墨天子家财的证据,情急之下无诏入宫,请皇上恕罪!”

皇帝瞪着仰头跪在地下脸上的谄媚之情还未褪去、就已然变成惊恐的严述:“进来!”

别催了……严狗明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