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
御书房内,烛光摇曳,仿若一群金色的精灵在跳跃嬉戏,将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张廷玉身着一袭深灰色的朝服,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前,眉头微蹙,手中的毛笔在奏章上奋笔疾书,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事。
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专注而凝重,四周静谧得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挲的沙沙声。
仿若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方书桌和无尽的政务。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闪现,仿若一阵黑色的旋风,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张廷玉只觉眼前一花,心头猛地一紧,手中的毛笔差点掉落,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一缩,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待看清是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暗卫时,才稍稍缓过神来。
那暗卫身姿矫健,仿若一只隐匿在夜色中的猎豹,静静地站在张廷玉面前,见惊扰了张廷玉。
他微微拱手,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张大人,主子有密信送来。”
张廷玉惊魂未定,抬手拍了拍胸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几分嗔怪,“你出个声啊,想吓死老夫!”
暗卫略带歉意地低下头,轻声解释道:“我们隐于暗中,习惯了,一时疏忽,还望大人恕罪。”
说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张廷玉定了定神,伸手接过信,拆开封口,展开信纸,目光迅速扫过信上的内容。
只见他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仿若一只洞察世事的老狐狸。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对着暗卫说道:“你回去告诉皇上,任命沈绩为山东巡抚一事。
本官已经知晓了,自会替皇上盖上印玺,公告天下。
还有,这替赵家平反一事,本官也会一并做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回荡,仿若在宣告一项重大的决定。
暗卫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微微点头,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黑暗之中,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来去无踪。
张廷玉望着暗卫消失的方向,抬手又拍了拍心脏,暗自庆幸,“还好我身体平时,没什么毛病,这一惊一乍的。
换做旁人,怕是要吓出个好歹。”
他不禁摇头苦笑,心中对皇上的手段和用人之道愈发佩服,“这皇上,身边养着这样一群神秘莫测的暗卫,心理承受能力还真强。”
张廷玉低头看着手中乾隆亲笔写的这两封信,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仔细折叠好,放入袖中。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准备去盖上印玺,公布天下。
边走边暗自思忖:“这沈绩能得皇上青睐,想必是有过人之处,只盼他能不负圣望,好好治理山东。
还有那赵家,竟然是冤枉的,那阿尔泰为了权势,还真是不择手段,可惜赵大人这个为民请命的清官啦!”
想着想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心中对官场的波谲云诡深感无奈:“这朝堂之上,竟有人贪赃枉法,欺上瞒下。
真是国之蛀虫,也难怪皇上要微服出巡,这才走多久,就发现这么多问题!。”
御书房外,夜色深沉,张廷玉的身影渐行渐远,唯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上回响。
仿若在诉说着这皇宫深处的权谋与担当。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绮云庵。
庵内,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微风中摇曳不定,光影飘忽,仿若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妙宁身着一袭素净的灰袍,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几分超脱尘世的淡然。
她独自坐在庵堂之中,口中念念有词,诵读着古老的经文。
那经文声在静谧的佛堂内低回婉转,仿若穿越时空的梵音,似要驱散这世间的一切阴霾与苦难。
突然,一道黑影从庵外迅速闪入,仿若夜枭划过夜空,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妙宁心中一惊,诵经声戛然而止,手中的经书也差点散落。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警觉地望向身后,只见一名,身着侍卫服饰的男子,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身姿挺拔如松,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面容冷峻,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妙宁微愣了片刻,目光在那侍卫身上细细打量。
待看清他身上所穿的官服样式,她瞬间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她微微起身,轻声问道:“是傅大人叫你来的?”
声音轻柔,仿若被风拂过的琴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期待。
那侍卫见状,连忙抱拳行礼,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洪亮:“是的,见过妙宁师太。
我家大人叫我给你带一句话。”
妙宁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佛珠,身子微微前倾。
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眼眶也迅速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仿若即将决堤的湖水:“你说。”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侍卫微微抬头,目光与妙宁对视,眼中透着敬重,大声说道:“阿尔泰已被凌迟处死,受千刀万剐之刑。
其余陷害赵大人的人也尽数伏诛,大人特意叫我来通知师太一声。
至于替赵家平反,圣旨皇上已下,但想必送回京城,公布天下还要一段时间。
大人特意差我,先来告知师太一声。”
妙宁的眼泪终是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皇宫的方向,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口中哽咽道:“替我谢过皇上,谢过傅大人。”
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多年来压抑的悲愤,在这寂静的庵堂内久久回荡。
侍卫见状,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上前搀扶。
可刚迈出一步,随即想到男女有别,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微微躬身,语气关切, “师太请起,师太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