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傅恒质问(1 / 1)

另一边,萧云独自步入专为她准备的浴室。

这间浴室相较之下更为雅致,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画的皆是傲雪凌霜的梅花,为这湿热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高洁淡雅之气。

浴桶同样精美,是用檀香木制成,桶身雕刻着细腻的缠枝莲纹,寓意着吉萧云轻轻解开衣带,褪去衣衫,身姿曼妙地踏入浴桶。

热水瞬间漫过肌肤,暖意仿若电流般传遍全身,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仰头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放在一旁的花瓣香皂,轻轻揉搓,不一会儿,手中便泛起丰富的泡沫。

她将泡沫涂抹在肌肤上,细腻的触感如同丝绒轻抚,随着她的擦拭,身上的疲惫仿若也一同被洗净。

洗浴完毕,萧云站起身来,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滚落,仿若串串晶莹的珍珠。

她拿起一条大毛巾,轻轻擦干身子,换上一袭绣着淡粉色海棠花的睡衣。

整个人愈发显得温婉动人,仿若一朵盛开在春日晨曦中的娇花。

待三人都沐浴完毕,暖阁内又将迎来一番别样的温馨时刻。

一切就绪,三人来到床边。

萧云轻轻拉过锦被,率先躺了上去,又向永琰伸出手,柔声说道:“来,小十五,到我这儿来。”

永琰欢快地蹦上床,一下子钻进萧云的怀里,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

萧云侧身搂住永琰,手臂轻柔地环绕着他。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轻柔小曲儿,那旋律仿若山间清泉,潺潺流淌。

永琰在这温柔的抚慰下,眼皮越来越沉。

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小脸蛋上还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仿若正做着什么好玩的美梦。

乾隆随后也上了床。

他侧身躺下,从背后轻轻拥住萧云和永琰,手臂像一道坚实的屏障。

将两人紧紧圈在怀里,永琰小小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

萧云扭过头,与乾隆相视一笑,那笑容里饱含着爱意、满足与对当下生活的感恩。

无需言语,一切尽在这温柔的眼神交汇之中。

在这温馨的氛围里,乾隆和萧云也渐渐放松了身心,眼皮缓缓垂下。

不多时,便也随着永琰一同进入了静谧美好的梦乡,只留下暖阁内摇曳的烛光,依旧守护着这一室的安宁与幸福。

与此同时,另一边。

傅恒日夜不辍,在府衙内那间堆满卷宗的书房里,灯火昏黄摇曳,映照着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

他仔细整理着一份份口供,每一页卷宗都承载着阿尔泰的罪恶,仿若在诉说着百姓的血泪。

待证据确凿无疑,他大手一挥,命人带着这些足以让阿尔泰万劫不复的铁证,快马加鞭赶回巡抚府邸。

巡抚府邸后院的柴房,仿若一座阴森的牢笼。

傅恒带着一群侍卫大步走来,抬手示意,手下上前推开那扇破旧腐朽的柴房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昏暗的光线中。

阿尔泰蜷缩在角落,头发蓬乱如杂草,衣衫破旧不堪,脸上满是污垢,全然没了昔日巡抚的威风。

刚被囚禁于此,阿尔泰心中其实还抱过那么一丝幻想,仿若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暗自思忖,自己在山东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深厚得如同参天大树的根系。

那些平日里靠他提携、仰仗他鼻息的官员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

说不定此刻,他们已经察觉到巡抚府邸的异常,正绞尽脑汁、快马加鞭地谋划着如何将他解救出去,助他脱离这水深火热的困境。

于是,他强打起精神,支棱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外面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柴房的门“吱呀”作响,他都会心跳加速,满心期待着是来救他的人到了。

每一次脚步声临近,他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期盼着那扇破旧的门,被轰然推开,然后看到熟悉的面孔带着他重获自由。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外面的世界仿若陷入了死寂,始终没有他所期盼的救援迹象。

起初,那偶尔响起的脚步声还能让他燃起希望之火。

可到后来,连脚步声都变得稀稀拉拉,仿若在无情地嘲笑他的天真。

他眼中的光芒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黯淡下去,希望如同春日里消融的冰雪,越来越稀薄。

如今,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被这无尽的等待折磨得疲惫不堪。

他知道,自己的美梦正一步步走向破灭,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与他同甘共苦的官员们。

恐怕早已作鸟兽散,在自保的本能驱使下,将他这个昔日的主子忘得一干二净。

阿尔泰缓缓低下头,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柴房内回荡,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悲哀。

他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当目光触及傅恒冷峻面容的那一刻,心中“咯噔”一声,好似预见到了自己的末日。

傅恒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柴房。

并未如阿尔泰所想的那般。

开口历数他一条条的罪行。

而是站定在他面前,身姿挺拔,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傅恒声音低沉却饱含愤怒与痛心,“你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吗?

想当年,皇上对你恩宠有加,委以重任。

将山东这富庶之地,交由你打理,盼你能为百姓谋福祉,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说到此处,傅恒微微仰头,似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你对得起我们这些浴血沙场、为国戍边的将士?

我们在边疆风餐露宿、出生入死,为的就是让后方百姓安居乐业。

让大清江山永固,你却在这富庶之地,搜刮民脂民膏,让将士们的血白流!”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犀利,扫向阿尔泰,“你对得起天下黎民苍生?他们辛苦劳作,交粮纳税。

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你却忍心将他们逼入绝境!你对得起百姓的期望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声声惊雷,在这狭小的柴房内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