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迟早把太子害死(1 / 1)

墨渊何尝不想让谭文靖死。

同样的道理,是希望他开口之后再死。

可墨煊禹目光沉溺,默不作声。

“父皇!儿臣这就去刑部大牢。”

墨煊禹仍旧没有回应。

“父皇…”

墨渊还想上前请旨,却被严时月给拦住了。

墨渊看到舅母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父皇也想让谭文靖早点死。

是啊,毕竟这个男人污了他的清誉。

若不是不能闹出太大动静,谭家上下都得被株连。

墨渊轻微叹息,不再说什么。

良久,墨煊禹躺在睡翁榻上。

“朕要休息一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陆南瑾起身,和严时月、墨渊行礼退出后殿。

出来之后,严时月说道:

“南瑾,我该回陆家了,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严时月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儿子是否安康。

被关在六扇门那么长时间,虽然有墨渊前去探望,可没有亲眼见到那混小子没事,心总是悬着。

陆南瑾握着她的手掌:“嫂嫂说的哪里话,四郎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儿子也亲如儿子。他和渊儿可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呢!”

陆南瑾这话不假。

自古无情帝王家。

那几个皇兄都眼巴巴盯着皇位,都知道太后不喜欢墨渊,所以一个个的都排挤他。

有谁是正眼瞧过墨渊的。

墨渊从小就跟在陆澜屁股后头跑,可不就是亲兄弟嘛!

“嫂嫂等一会儿!”

陆南瑾看向安嬷嬷。

安嬷嬷带着两名宫女去库房抬过来一口沉重的方形大箱子。

严时月见两名宫女抬得辛苦,诧异得很。

“南瑾,这是…”

“嫂嫂,四郎和星晚的大婚,我没能去道贺。之前让渊儿带过去的礼品我觉得少了。这些小东西不值钱,你替我带回去给他们。”

严时月上前将箱子打开,里面的珠光宝气瞬间溢出箱体,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哪是什么小东西啊!

这些东西在民间可见不到。

都是天家御赐的宝物。

单拎出一件都价值连城。

可严时月又岂能不知,自己这个小姑子在宫里过得举步维艰。

恐怕这些,是她入宫以来攒到现在的。

严时月连连摇头,陆澜大婚之时,陆南瑾给的礼品十分丰厚。

“南瑾,若是寻常的礼品,我倒是可以替他们收了。可这些一看就是陛下赏赐的宝物,万万不可啊!你的好意我会转达给他们的。”

“嫂嫂!切莫推辞!”

“南瑾,嘉妃刚死,太后和皇后对你的戒心会更盛,往后你还得跟她们周旋,身边留着这些好东西,总有个底气。我走了!”

陆南瑾见到嫂子一心为她着想,心里酸溜溜的,很快眼眶便红了。

“好!嫂嫂有空便来宫里…看我。”

严时月擦擦眼泪:“嗯!我走了!”

“舅母慢走!”

“好!”

严时月乘坐马车离开胧夜宫。

墨渊问道:“母妃,鹊鹞该如何安置?”

陆南瑾擦拭泪珠,想了想:

“是个苦命的丫头。安嬷嬷,我记得她的手工做得极好。”

安嬷嬷笑道:“是,鹊鹞的手艺灵巧,每年太后和皇后大寿,嘉妃送的浮光锦,就是出自她的手。”

“原来如此。”

陆南瑾对浮光锦有印象。

“那好吧,先让她在胧夜宫养好伤势,之后问问她愿不愿意留下,若是不想在本宫这里伺候,本宫可以举荐她到尚衣局。张总管跟本宫提过两次了,说咱们胧夜宫的宫女手巧,能不能挑个能耐大的过去当司衣监。”

司衣监已经是正五品的官职,虽是个权势小巧的职位,可好在不必干活,手底下管着一批绣娘,给宫里的主子们做衣裳就行。

安嬷嬷知道鹊鹞立了大功,主子这是奖励她呢!

“是,奴婢回头去问问她。”

陆南瑾看向墨渊,见儿子意志有些消沉,便说道:

“渊儿,你是觉得,你皇祖母赐死嘉妃,又要杀谭文靖,你对你父皇的容忍感到不解?”

墨渊看了看母妃,又低下头。

“什么都瞒不过母妃的眼睛。儿臣确实觉得,父皇可以再强势一些,拿出在朝堂上的威严,严惩后宫。如今这后宫由皇祖母和皇后把持着,乌烟瘴气,连母妃这样贤良之人,都时常被打压了排挤,怎能不让人气愤。”

陆南瑾摇摇头:

“傻孩子,你还太年轻了。在这深宫之中,从来没有‘发泄’二字。即便今日嘉妃死了,母妃的心中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因为,谁都可以死。谁都不重要。你皇祖母就是天。”

墨渊的性子,自然是接受不了这种憋屈的现状。

他双拳紧握在袖子里,郑重点了点头。

陆南瑾轻轻帮他挑开一丝乱发,露出慈爱的笑容:

“听说,你表哥给你找了个谋士?”

“母妃是说,任必钦?”

“嗯,是刻舟书院的大才子吧?”

“是,此人已经答应跟随儿臣去雁州。”

“好,你这性子还是容易冲动,身边带个脑子清醒的,关键时候能拉着你一把。”

墨渊抓抓脑袋,尴尬笑道:“知道了。”

高公公离开仁寿宫之后,火速来到东宫,跟宫门口的侍卫说道:

“咱家有急事要见太子。”

“是!”

进入东宫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守卫缜密,十步一哨,把整个东宫围得水泄不通。

高公公不用说也知道太子在干嘛。

只见门口站着两名侍卫。

长得粉面白皮的,耳垂上还打着洞。

“站住,太子有令,不得入内。”

两人伸手拦着不让高公公入内。

高公公挺直腰杆,只一个拂尘,就教两名侍卫做人。

“好大的胆子,连咱家都敢拦吗?”

咻咻!

左右各给了一拂尘,两名侍卫当场吐血,不过高公公还是留了手的,否则头都给他们打断。

“狗仗人势的东西,她才进宫多久啊?反了天了!”

二人旖旎的爬起。

“太子和…和淑贵人正在里面…”

高公公听了并不觉得惊奇,可表情里却流露出嫌弃。

他捏着兰花指,眉飞色舞的骂道:

“你们这位主子啊,迟早得把太子给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