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污蔑(求追订!)
污蔑(求追订!)
“哦?陈爱卿,你的意思是,陆卿对朕不忠,有谋反之嫌?”
女帝平淡的声音缓缓在太极殿响起。
陈沧肃然应道:“回陛下,微臣正是此意。”
他说得极为肯定,一副做好了倒陆准备的架势。
女帝眯了下眼睛,大殿的温度悄然降下些许。
然而还没等她再次开口,武官队列最前方突然走出一道倩影。
“陆侍郎不忠?真是笑话!”
顾思妙看着陈沧,面色冷然地道:
“右都御史,你莫不是忘了,当初妖后乱政,朝野上下贪腐横行,四方暴乱不止,社稷动荡,生民有倒悬之急之时,满朝文武却坐视陛下大权旁落,眼睁睁地看着妖后党羽祸乱大夏江山的时候,是谁不顾一切地站出来为陛下尽忠,为江山社稷怒斥妖后党羽,又是谁,在圣王假意谋反篡逆之时舍命保护陛下,宁死不退?”
“要是你陈大人当时在京,你能如陆侍郎这般不顾一切地追随陛下,为大夏的江山社稷倾尽所有吗?”
听到这话,陆晨顿时眼角一抽。
顾姑娘,顾大小姐,老子叫你妙妙行不行?!
你说的很好,但求你别再说了!
老子的后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啊!!
一想到当初在那场惊天巨变中连续站错队的自己,想到原本触手可及的仙路在接连的背刺中变得愈发遥不可及,陆晨就郁闷得想死。
TmD谁能想到女帝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绝境翻盘,那圣王不远万里地率领大军赶来,竟然还真就是为了帮女帝夺回大权的啊?!
这本就是陆晨不愿提及的痛,顾思妙这话,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顾思妙自然没有注意到陆晨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之色,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在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一字一顿地道:
“若陆侍郎做到如此地步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忠贞,那在你陈沧眼里,什么是忠贞?这世上还有忠贞之人吗?”
这话就有点重了。
一些当时在现场却没有如陆晨那样站出来为女帝尽忠,而是选择了沉默以对、听之任之的朝臣顿时有些不满地瞥了顾思妙一眼。
是,他们的表现的确不如陆晨,没有像他一样不顾一切地追随女帝,为愈发倾颓的大夏江山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但那是因为陆晨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这样的人自然可以一往无前,无所顾忌。
他们家大业大,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家族考虑,否则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虽说忠义之事不会累及宗族,但他们可都是族中的中流砥柱,要是失去这权势,宗族的未来怎么办?
在他们看来,做官做人,本就是六七分想自个,两三分想朝廷,若是还能剩下的一分,再为别人想想。
也只有陆晨这个另类,才会想朝廷想到十足赤金。
纵观大夏近千年历史,在他之前,这世上哪有十足赤金?
况且他们也至少守住了底线,没有背叛女帝。
只是当初贼人势大,他们无力改变现状,放任自流也是无奈之举,这怎么能怪他们?
既然没有背叛,又如何算不得忠诚?
不过他们虽然不满,但却不敢出声反驳顾思妙。
毕竟顾思妙刚为朝廷立下滔天之功,圣眷正隆,如无必要,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大将军此言,未免太过绝对了。”
陈沧神色淡然地瞥了她一眼,“陆晨之前的所作所为虽然看似为国为民、忠君报国极尽忠义,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当时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许他这么做,并非单纯是为了陛下和大夏的江山社稷,而是为了某个我们看不透的目的,另有图谋呢?”
听到这话,陆晨看向陈沧的目光不由透出一丝异样。
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
顾思妙冷哼一声,冷声道:“右都御史,你可要想好了,诬告以所告之罪论处,若是你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陆卿有谋逆之举,而且最后证实你的状告乃是有意诬告,这谋反的罪名,你可得一力承担。”
面对顾思妙这略带威胁之意的提醒,陈沧却面色如常,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本官从不信口开河,更不会冤枉同僚,既然敢站出来控告他陆晨,就不会无的放矢。”
说着,他不再看顾思妙,转头看向台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来的女帝,一脸肃然地道:
“陛下,微臣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那陆晨定然与如今正盘踞在天澜省北部的反贼头目于九渊关系极为密切!而一个与反贼如此暧昧不清的人,其言其行,皆有谋逆之嫌,无论他以前表现如何,看起来有多忠贞,都不足为信!”
闻言,一众朝臣不由得面色一凝。
于九渊这个名字,可不是取义.”
“休要狡辩!”
不等陆晨说完,陈沧便大声斥问道:
“那柴红玉为了你,看起来几乎是命都不要了,一个女子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你敢说你不是她的情郎?”
听到这话,女帝和顾思妙同时目光紧锁在陆晨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陆晨却是面色如常地摇了摇头。
“不是,本官与柴姑娘,乃是萍水相逢。”
“哈哈哈!!!”
听到陆晨的回答,陈沧不由得大笑三声。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抵赖,真以为陛下和朝中诸公.”
“够了!!”
没等陈沧说完,女帝便陡然出声打断。
恐怖的威压之下,陈沧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要说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上瞬间涨红。
女帝冷哼一声,而后缓缓坐回龙椅。
“右都御史,你所说的铁证,就只有这个么?”
闻言,陈沧脸色却没有多少动摇。
“回陛下,微臣认为,如此铁证,已经足以证明陆晨与反贼有染,关系匪浅,并不需要其他证据,更何况微臣手中,还有禹州一些官员提供的关于此獠形迹可疑的证据,禹州也有一些义士愿意出面证明此獠在禹州的种种可疑之举,如今他们正在赶往京城,只是微臣容不得此獠祸乱我大夏江山,这才提前发难,以求荡除不臣。”
说着,他突然重重地跪伏在地,一脸肃然地扬声道:
“为天澜行省千万军民计,请陛下立即拿下此獠!”
沉重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看向玉阶上的女帝。
“不够。”
在数百道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女帝轻轻吐出两个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仅凭这样一个掐头去尾,并且有意调整角度的回溯影像,并不足以论罪,陆卿在禹州大刀阔斧的改革,为朝廷牟利,定有自私自利的无耻之徒仇视陆卿,那所谓的禹州义士根本不足为信,而且”
说着,她轻轻转过头,看向底下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慌乱之色的陆晨。
“朕相信陆卿的判断,这段回溯影像,定是某些屑小之辈对他的污蔑。”
“陆卿乃是朕钦定的国之柱石,中兴之臣,如此栋梁之材,定然会被不希望看到大夏中兴的乱臣贼子忌恨,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栽赃陷害,离间朕和陆卿,朕岂能如他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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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许多朝臣都不由得面色一滞。
都已经牵扯到反贼了,陛下竟然还如此信任陆晨.
这一刻,他们再一次刷新了女帝对陆晨的恩宠程度的认知。
恐怖如斯!
就连站在百官最前列的三阁首辅颜松,原本浑浊的老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