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歌祖地已血流成河,玛格汉的战士们刚刚在他们无畏的战首带领下结束了对外围的突击,解救了数千名因为不愿喝血而被囚禁羞辱的战歌兽人,并击溃并杀死了同样多的魔血兽人。
战歌氏族的战旗坠落于祖地,在凄惨的血泊中被沾染污秽,这是它在战歌氏族存在的数百年中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待遇。
主打这场恶仗的加尔鲁什此时站在地震术之外的战场上,拄着染血的战斧看着自己出生的地方在自己的命令下被摧毁夷平,他心中除了战斗残留的愤怒之外还有擦拭不去的痛苦。
但这份痛苦如今已经被指引向正确的方向。
古尔丹、黑手、还有那个男人.
那个如怪物一样的男人!
他本该成为战歌氏族的保卫者和杰出领袖,但却因为个人对于力量和胜利的狭隘追求把自己的氏族带入了堕落之中。
那个绿皮野兽根本没资格自称为“战歌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根本没资格挥舞血吼!
“投降!我们投降!”
软弱的喊声从前方响起,在地震术稍减的震动中,于被地震术摧毁崩裂的要塞废墟中冲出很多魔血兽人,他们大喊大叫着,其中还混杂着一些因为被围困被屠戮的恐惧而失魂落魄的术士。
身上沾满血污的加尔鲁什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些家伙。
他们拥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躯体,但那绿色的皮肤和血红的眼睛是那么的刺眼,他们躲在酋长要塞里说明这些家伙都是战歌氏族的战士。
于是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加尔鲁什,他也感受到了战士们的注视与等待,他抬起手,当即就有手持战弓的兽人猎手瞄准了眼前冲过来要投降的绿皮。
“加尔鲁什,别冲动!”
旁边同样战斧浴血的盖亚拉低声说:
“或许.”
“他们在喝下魔血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的族人了,他们玷污了身上的战歌刺青。”
加尔鲁什哑声说:
“所有不愿意喝血的人都已被我们救出来了,在进攻之前我们要求他们投降,但他们要为了‘荣耀’坚持到底,那就给他们‘荣耀’吧。
呸,真是糟蹋了这个好词。”
带着手甲的棕色手臂向下狠狠一挥,刺耳的箭矢飞出阵地,将那些冲过来的绿皮统统射倒,这一幕吓住了要塞废墟里还想要丢下武器的绿皮们,也让那些术士更加聒噪起来。
“格罗姆的怪物儿子要把我们全部杀光!别傻了,拿起武器,准备反击!”
“呵,他们居然有脸称呼我为‘怪物’.”
加尔鲁什冷笑着举着战斧,他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手起刀落的砍死了一头自废墟中爬起来的恶魔卫士,此时德雷克塔尔和耐奥祖联手呼唤的地震术已经进入尾声,大地还在震动但已经不影响战斗。
“加尔鲁什说的对,绿皮怪胎玷污了我们的‘荣誉’!纯净兽人绝不给恶魔当狗!兽人永不为奴!玛格汉的战士们,砍死那群绿皮怪物!”
格里赛达也非常悍勇。
在加尔鲁什带兵冲入格罗玛什尔酋长要塞的同时,她也带着黑石氏族的纯净战士走侧翼杀向已经混乱的敌阵。
黑手之女虽然高傲又狡猾,但她今日对加尔鲁什的话非常赞同,她对于“荣耀”这个词也已厌恶至极,她觉得“荣耀”在很早之前就被兽人滥用了!
不是这个词本身有什么问题!
纯粹各个氏族之间根本没有关于“荣耀”的标准,自认为把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归于荣耀之中,显然会造成个体的认知偏差。
现在连喝了魔血给恶魔当狗的堕落绿皮们都在高喊着荣耀,这简直是个绿皮笑话!就和自己那鲁莽的父亲在暗影议会的撺掇下成立的战争部落一样是个笑话。
他们居然需要喝下魔血才敢发动战争
呸!
一群胆小鬼罢了。
等老娘统一了兽人文明,一定要废除掉那些可悲的陋习,好好规定一下什么才是“荣耀”,没有一个明确的道德标准当然会让人民遇到抉择时陷入迷茫,当然,“忠诚于大酋长”肯定是“玛格汉荣耀信条”的核心内容!
她如此想着也不耽搁手中的战锤抡起,在后方被约林·死眼操纵的戈隆捶打大地,虐杀恶魔的动静中,将眼前扑来的绿皮督军打爆脑袋,又驾驭着铁甲座狼朝着术士们所在的区域冲杀过去。
她真是烦透了这些上蹿下跳的术士,兽人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们“居功至伟”。
但有人比她更快!
庞大的要塞废墟里,面目狰狞的术士向前砸出暗影之怒,但年轻的玛格汉斩首纵身一跃,落地一个旋风斩将术士斩死,又在地狱咆哮家族标志性的大嗓门怒吼中威慑敌胆,他提着斧头左砍右杀,眼中只要是绿皮的家伙都被他砍倒在地。
术士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早在地震术摧毁防御之前,他们就已经聚在格罗玛什尔的酋长要塞里开始了邪恶的召唤,他们对于恶魔和邪能感知的非常敏锐,哪怕没有戈尔隆德荒野的具体消息,但在大片恶魔进入这个世界时他们也感知到了邪能于德拉诺的活跃。
这就是他们逃出生天的最后机会。
因此在加尔鲁什砍死了外围的术士,和格里赛达汇合冲入酋长要塞深处,迎接他们的就是大量正在从传送门里冲出来的恶魔大军。
不是污染者麾下的凋零魔军,是最正统的恶魔们。
在要塞更高处还有大量的术士在召唤恶魔领主,他们在这里献祭了很多不愿意服从的兽人平民,让那些倒毙的尸体沦为了残忍的地狱犬的血食,把这原本神圣庄严的地方弄得和恶心的魔窟一样。
这一幕看的加尔鲁什和盖亚拉牙呲目裂,让格里赛达都啐出了厌恶的口水。
“这些绿皮疯了。”
黑手之女双手提着战锤,低声说:
“他们还披着绿色的人皮,但灵魂已经是恶魔的形状了。看到了吗?盖亚拉,这就是你想要拯救的‘族人’!他们的心灵都被恶魔撕碎了,被灌进去了更恶毒的东西。
这些家伙都没救了!
所有绿皮都必须被杀死,否则兽人将再无宁日。”
加尔鲁什没有回答,他提着斧子踩着脚下粘稠的血水向前,惊动了那些正在吞吃尸体的地狱犬,这些狰狞之物嗷嗷叫着扑向年轻的玛格汉随后被对方挥起斧子砍死,盖亚拉想上去帮忙却被格里赛达拦住。
黑手之女摇头说:
“别过去!愤怒与痛苦充满了他的脑子,德莱尼人送来的水晶让他变成了只靠怒火就能活下去的杀戮机器,你现在过去也会被他攻击。
地狱咆哮家族的血脉还真是可怕。
我们退出去吧。
这是加尔鲁什战首自己的‘试炼’,他要亲手给自己光荣的祖地洗刷恶臭的耻辱。”
“但他一个人怎么顶得住这么多恶魔?”
盖亚拉呵斥道:
“你是不是在趁机剪除竞争对手?我们之前可是约好的,在战争部落败亡之前不能内斗!”
“你傻了吗?你觉得格罗姆·地狱咆哮会被这些恶魔吓破胆吗?他会死在这些恶魔手中吗?”
格里赛达反问道:
“如果格罗姆不会失败,那加尔鲁什也不会!这个家伙之后可是要挑战格罗姆的,如果他连这些软弱的恶魔都解决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当战首?
目睹氏族的死亡与痛苦却没有胆量复仇的懦夫,还不如当场自裁算了。
就如你!
盖亚拉,如果下次在战场上我再听到你说出那些软弱的话,你也不用当‘大先知’了,我会亲手掐死你这个丢人的战斗姐妹!你要记住,你的仁慈要留给自己人,而那些绿皮现在是敌人!”
说到这里,格里赛达又压低声音说:
“他在哭泣着战斗呢,走吧,他肯定不会希望这样的窘态被我们看到,但这不怪他,他今天做的够好了,谁还没个伤心难受的时候呢?”
“嗯。”
盖亚拉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已经杀入恶魔之中开启屠戮风暴的加尔鲁什,她默不作声的将寒钢战斧背在身后,和格里赛达一起离开了这里。
在只剩下一人的格罗玛什尔酋长要塞的废墟深处,加尔鲁什不断的砍杀着。
黑手之女虽然说话不客气,但她观察力真的敏锐,吼少侠这会真的是一边战斗一边在流淌软弱的泪水。
他亲手毁掉了战歌氏族的祖地,对于一名重视传统的兽人来说,这简直是如“自灭满门”一样的操作,如兰特瑞索·火刃那样成名已久的剑圣都有绷不住的时候,更何况加尔鲁什只是长得壮但还没成年呢。
他很难平静的接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但他知道自己没做错。
格罗姆·地狱咆哮把眼前这个烂摊子留给了他,但他不能摆烂,他必须肩负起战歌氏族甚至是玛格汉兽人的未来,他不能满足于成为一个和格罗姆一样的暴躁懦夫,他还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年轻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相信自己迟早能找到答案。
是的,就像是在悬槌堡战场上指引他的迪亚克姆圣人说的那样,只要自己不停下前进,道路就会在自己脚下一直延伸。
面对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绿皮兽人,加尔鲁什麻木挥着战斧,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势,每一道伤势都会让他的怒火燃烧的更加炽烈,近乎活化一般缠绕在他躯体和武器上。
他脖子上挂着一枚德莱尼人送来的水晶宝钻。
那是奈丽大主教送出的阿塔玛七水晶之一的愤怒之心,真正的无价之宝,专门借给加尔鲁什夺回战歌祖地。
这血红色的水晶将他的怒火实体化,让他得以更清晰的感悟战士的力量同时更轻易的打出超越他这个生命阶位的屠戮攻击,这玩意还是战术奇物,它能形成怒火光环,让加尔鲁什周围的战士们都和他一样狂怒且士气锁死。
杀到废墟深处时,加尔鲁什的狂暴杀气已经狰狞到让那些手握武器的术士瑟瑟发抖又不断后退的地步,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身缠杀意的格罗姆·地狱咆哮一样。
一个更年轻,更坚定,更有天赋的格罗姆·地狱咆哮!
赢?
呵,眼前有这样的怪物,让他们这些胆子都要吓破的术士该怎么赢?
“轰”
那扇一直被术士们维持的传送门于爆鸣中炸开,让传送门旁边的术士惨叫着被抽干了生命力。
他们的灵魂都在尖叫,但随后就被狰狞的邪能领主一把扣住,那家伙手里挥动着一条烈焰长鞭,甩动中就有狰狞的地狱犬从邪能裂隙里冲出来。
“我乃‘地狱犬之王’!哈卡大人来了,可笑的虫子!你满脸泪水的样子可真狼狈,你提着一把唬人的斧头又想干什么?
跪下!
服从军团,乃是你唯一的出路。”
傲慢的邪能领主居高临下的看着独自站在它面前的加尔鲁什,后者身后遍布尸体,让这地方的血腥味浓得吓人。
加尔鲁什也打量着眼前这个傲慢的恶魔。
似乎是个恶魔头目,在登场时就抽干了术士的生命和灵魂,应该是个劲敌。
他听约林说过,术士要召唤这样的恶魔领主需要不断的献上灵魂作为祭品,因此,暗影议会的术士们在这战歌氏族的祖地制造出的屠杀就是为了呼唤这个家伙。
自己那些无辜族人的灵魂就是被它吞掉了。
面对那个耀武扬威的蠢货,加尔鲁什擦干净了泪水。
这是他最后一次流泪了。
他会把自己所有的软弱和幼稚都留在这座自己诞生的要塞中,深埋于这座废墟里,“被流放者”加尔鲁什死了,从今往后活下去的只有“玛格汉战首”加尔鲁什。
迪亚克姆圣人告诉他,他需要找到自己可以坚持一生的道义,他已找到了!
兽人文明的魔血堕落一日不消散,他的战斧就永不停下战斗!
自此之后,他的一生都将为这个目标而活,他的所有愤怒也将为这个理想而燃烧。
加尔鲁什抓紧了自己的战斧,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块头。
比戈隆小得多。
真遗憾,自己的先祖可是以猎杀戈隆闻名德拉诺的好战士,人送绰号“巨人杀手”。
虽然比戈隆小得多,但用来做自己的成年礼目标可再合适不过了。
恍惚间,加尔鲁什看到了周围黑暗中漂浮的那些灵体,那是战歌氏族的先祖之灵们,它们漂浮在这个遍布尸体与耻辱的地方,在这个被摧毁了所有传统,遗弃了所有荣耀之地,就那么冷漠的看着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儿子。
没人为他喝彩,没人为他祝福。
先祖们因为后辈的堕落而充斥着失望,但它们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它们还抱有期待。
那么
“砰”
年轻的棕皮兽人一跃而起,双手握紧战斧朝着那狰狞的恶魔砍了过去。
按照血管里流淌的战斗本能,瞄准对方狰狞的脑袋,燃烧自己所有的愤怒,将力量全部击中在这一击上,于先祖之灵们的注视中,喊出那句经典的战吼。
“lok-tarogar!!!”
ps:
神器面板那一章我应该是弄错了,本来应该是免费的章节感言,不知道为啥收费了.蛋疼,加更赔罪,但既然都加了,顺手把这几天攒的也加出来吧。
对不起啊,各位,我失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