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白高牵羊献表【拜谢!再拜!欠更两(1 / 1)

白高牵羊献表【拜谢!再拜!欠更两千版】

“唏律律~~~”

徐载靖身后传来几声马儿的嘶鸣,

其中一个是和华兰大婚时的男媒·大周国舅·曹家大兄·曹晨。

也是之前大战时,十万大周援军的统帅。

这位曹家大兄用马鞭指了指城墙道:

“明骅,你小儿子不仅胆子大,还能掐会算!这地动都能让他给算到!要不是咱们多有提放,不知要有多少儿郎要受伤!”

“他只是读书多罢了,有那般异象,别人看到也会知道的!”徐明骅笑道。

“城墙这般样子,看来咱们能省不少劲!就怕白高伪帝窜到灵州啊!”

徐明骅面有忧色的点了点头。

这时,

兴庆府的城门楼下,一名擎着旗子的大周骑军朝着大军奔来。

听完传来的‘斥候庞万椿禀告,白高伪帝愿降,请大军入城!已往灵州去信,命其归降’的消息,

曹晨和徐明骅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随后,

一杆‘祝’字大旗在前,数百大周骑军朝着兴庆府奔去。

很快,

大周旗帜飘在了兴庆府的城头。

大军随即前移。

大军侧翼就是黄河。

徐侯长子徐载端负责防守侧翼,防着白高掘开大河水淹周军。

当载端将‘河岸一切正常’的消息传回军中,大军开始在城外扎营。

大周步军也开始有序的接管兴庆府的城防、草场和紧要处。

原白高宗室李家兄弟中的弟弟李魑魅,

跟在大周骑军袍泽身旁,从西北的振武门入了这座许久未见的兴庆府。

看着面目全非混乱不堪的街巷,

听着周围的哭声,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踏踏踏踏~”

不远处一阵蹄声传来,

周围的袍泽顿时警戒起来。

但很快就解除了。

一片‘五郎’‘靖哥儿’的喊声中,

徐载靖来到了李魑魅身前不远处,身后还跟着白高国的内官和骑军。

“郭二哥!你部居然先入城了?”

郭逵回道:“是!侯爷命我等陪着李小兄弟去接管城中草料场。”

徐载靖点了点头道:“如今大灾刚过,城中很是混乱,你们多多注意魑魅的安全。”

郭逵:“多谢五郎提醒,我等省的!”

“好!郭二哥,我还有事去大营,先走了!”

“五郎自去!”

徐载靖又朝李魑魅点头致意后,便带人朝着城北奔去。

城外大营,

大周中军,

大帐还未搭好,

大周众将分作两排坐在便携的交椅上。

拓西侯徐明骅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一旁的国舅曹晨,

曹晨看完后,摩挲着手中细密的纸张看一眼站着的白高国内官,又看了看站在远处队尾的徐载靖。

军中等级森严,位置皆是按军职排列,徐载靖这位斥候什长,能站在队尾已经是破例了。

曹晨将纸张卷好交还给徐明骅后,两人又贴耳说了几句。

随后,徐明骅沉吟片刻后,对跟来的白高内官道:“伱主这般明大义,我等甚是欣慰!但受降之事却要等拓西侯来才可以!”

“另外,赈灾之事你主便不要操心了!此事自有我大周将士来做,你主呆在宫中便是!”

那白高内官正要说话,

徐明骅摆手道:“你主所求的药材,我等自会酌情支援。”

曹晨又凑到徐明骅耳边说了几句。

徐明骅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迟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道:“也好!”

随即朗声道:“徐载靖何在?”

队尾的徐载靖一愣,赶忙出列拱手道:“卑职在!”

“去拓西侯大营,将此信传到!”

“卑职领命!”

拱手说完,徐载靖便朝前走去,准备去拿信。

从队尾到两位大将跟前有二十多步路,两侧坐着大周众将看向他的眼神中皆满是喜欢。

来到父亲近前,徐载靖正要伸手。

曹晨道:“五郎,朝北还是朝东,从哪边走你可知道?”

徐载靖一愣,拱手道:“我打算往南,渡黄河,过西平府直入拓西侯大营!”

此话一出,

坐在周围的大周众位将军们,纷纷笑了起来。

“五郎,西平府此时还未归降,城外不知道有多少斥候游骑呢!”

坐在下首首位的英国公长子张方颜道。

徐载靖侧身一礼道:

“有多少都不耽误我过去。”

一听此话,曹晨将信递给徐载靖,笑道:“哈哈哈!好小子!去吧!”

看着白高内官和徐载靖一同转身离去,

曹晨同一旁的徐明骅道:

“我和五郎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敢领兵正面冲击敌阵了!”

“但是你这小儿子,带九个人就敢进敌国的都城,还入了人家的皇宫把信给带出来!”

“真是后生可畏啊!”

徐明骅眼中满是笑意,但还是摇头道:“他在京中可是惹了不少事!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曹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也有了笑意:“啧啧啧~此言不错!你这小儿子,长得这般俊秀,是惹了不少事儿!”

徐明骅转头看着曹晨,他怎么觉得两人口中说的‘事’,意思有些不一样呢!

兴庆府南三十里

“哈!”

“驾!”

数名骑军正在官道上策马狂奔,

马蹄翻腾卷起了一路的烟尘。

为首的是一匹神俊的黑马。

黑马上的大周骑军擎着一杆长槊,

长槊之上,一面大周的旗子正在迎风招展。

看到前方的驿站,

骑军没有减速,

直接狂奔而过。

驿站的房屋已经歪斜,院子里听到动静的驿卒赶朝外走去。

然后,这驿卒看着烟尘中飘着的大周旗帜,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离开兴庆府一个时辰后。

徐载靖等一行人来到了黄河岸边。

除了小骊驹,其余马儿都喘的厉害。

而在最前方骑士的已经变成了的拽厥忠定。

宽大的浮桥前,

拽厥忠定勒马后亮出了兴庆府的令牌,指着身后的徐载靖一行人用白高话叽里咕噜吼了一番。

随后,

徐载靖等人便直接骑马过桥。

桥边,

守桥的士卒目瞪口呆的看着徐载靖擎着的大周旗帜,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徐载靖等人过了黄河,靠近灵州的时候便听到远远传来‘大周万胜’的吼声。

那是拓西侯麾下的将士们在借着北方大胜振声高呼,先声夺人。

正在这时,

有几个白高内官打扮的骑士,正在一队骑军的保护下,朝徐载靖等人奔来。

徐载靖勒停小骊驹,将长槊放回身后固定好,然后抽出了一旁弓囊中的强弓。

看到徐载靖一行人大周斥候的打扮,

这帮白高内官赶忙勒马,

待看清徐载靖的模样后,

更是有白高内官指着徐载靖,面上满是恐惧的用白高话急速的说着什么。

片刻后,

有一名白高骑军张开双臂朝徐载靖这边跑来。

拽厥忠定赶忙上前交谈。

不一会儿,拽厥忠定来到徐载靖身前道:“五郎,灵州守将已经决定归降!正在等待大周砲击结束。”

徐载靖颔首道:“那便不绕了,让他带路,咱们直接从城中穿过去!”

灵州城外,

大军阵前,

拓西侯四子曹昭和英国公二子张方顺,看清了擎着大周旗帜来到阵前的大周骑军的模样。

曹、张二人对视了一眼,曹昭奋力喊道:“你这小子,你怎么又从敌军后边出现啊?”

徐载靖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长槊。

随后便解了兵器,领着身后的灵州白高将领入了中军后。

曹老将军同样坐在交椅上,接过亲兵递过来的信后,他飞速的看了几眼。

随后老将军朝着白高将领道: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本侯用我这颗脑袋给你保证,你麾下的士卒归顺有功,彼此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尔等便是我大周子民!”

“有敢屠戮者,人神共诛!”

“当然,不想当我大周子民者,不在此列。”

曹老将军一边折好信纸,一边道:“将此军令传下去!”

徐载靖身后,被剥的更干净的只剩里衣的拽厥忠定,语气郑重的翻译着。

“我等信得过老将军!”

那白高将领躬身用大周话说道。

拽厥忠定一时讪讪。

老将军又下了几个军令,

心中有所得的他,正要下笔记录一二的时候。

院子外传来了一阵不知名的喧哗。

“哥!哥!”

一个姑娘的声音传来。

门被猛地推开。

倪腾岳看着冒冒失失的小妹一脸的怒色。

“哥!刚才大街上有骑士喊,白高国降了!”

倪腾岳皱眉道:“小妹!你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

倪家小妹指着院外道:“哥!真的!不信你听!”

倪腾岳一愣,放下笔后朝外快走了几步。

从万胜门内大街往内城走,

西水门外大街,

徐载靖外祖孙家,也是一般的情况。

听着孙家仆役面带笑意的通秉,正堂中,坐在圈椅上的孙家的两位老祖宗依旧有些不相信的对视了一眼。

“去,派人去曹家、徐家打听打听!”

“是!”

徐载靖外祖母摆手吩咐道。

看着转身离去的仆从,

徐载靖外祖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后道:“我说,我不是在做梦吧?老头子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个?”

过西水门,

进了内城,

路边一个挂着‘祝宅’牌匾的院子里。

祝子爵家倪大娘子坐在绣墩上,正在探头看着一旁小蝶手中的针线。

“倪姐姐,就是这般运针才能将这花给绣出来。”

倪祈秋点头不止,满是佩服的道:“小蝶妹妹,这般天马行空的针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小蝶笑着摇头道:“是我家小娘教我的!”

这时,有祝家的女使脚步飞快的走了进来。

“大娘子!奴婢在路边听到”

女使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小蝶,轻声道:“大娘子,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倪祈秋摇头:“不会!谁也不会拿这个乱来。走,咱们去后院儿告诉我婆母,然后咱们去曲园街探问探问。”

兴国坊,

英国公府,

院内二门处,

柴铮铮正牵着五娘的手:“五娘,过几日便去我家品香,到时朝云会带几位文官家的闺秀来,咱们还能说说诗词!”

五娘笑着点头。

两人不远处,

荣飞燕站在周侗女儿周娘子身边,听周娘子说着一些用弓的技巧。

听着前面柴铮铮的话语,荣飞燕轻声道:“柴姐姐,到时也把周家嫂嫂请去可好?”

一旁的廷熠笑道:“飞燕妹妹,你方才在五娘的躺椅上睡懵了不成?周家嫂嫂就是铮铮家的教习娘子啊!”

说话的荣飞燕一愣,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众贵女顺着荣飞燕的动作,看到荣飞燕的脸颊上还有几道红印子。

看到众人的视线,荣飞燕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几位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二门过道上,各家的马车驶了过来,贵女们准备上车。

忽的,

通往大门处的方向,一阵马蹄声后的一阵吼声隐约传来。

兴国坊内,

不是国公府邸就是侯爵高门,

向来是清贵肃静,

这般奔马而过大声吼叫那是极少的。

所以,这吼声传的也是远的。

二门处,贵女们这里猛地一静。

张家五娘皱眉,不确定的说道:“我听到的是‘王师大胜!白高已降’吧?”

说完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好友们,又看了看一旁的樊妈妈。

樊妈妈一边肯定点头,一边朝一旁的小女使吩咐道:“去,赶紧让门房过来禀告。”

这事一出,柴铮铮她们也不动了,视线追着张家小女使的身影。

不一会儿,

小女使带着一个低头的小厮走了过来,小厮头也没抬,垂首道:“回姑娘,小的听得清楚,就是‘王师大胜,白高已降’!”

五娘疑惑道:“往日也没见有人在咱们门口这么大喊呀!”

小厮回道:“应该是南边路口去御街这段,三家寺庙的高僧在路边讲经,看热闹的百姓有些多,这骑士才在坊内绕路。”

五娘点头道:“哦~”

一旁的樊妈妈道:“是个机灵的,晚些来领赏!”

“谢樊妈妈。”

小厮离去。

五娘眼珠一转道:“铮铮你们等我,我去告诉母亲后,咱们去宣德门前,说不定宫里还会放烟花!”

顾廷熠看着五娘不顾仪态小跑的身影,眼角看了看柴铮铮和荣飞燕,眼睛一转道:“白高国投降了,我家行哥儿的两个舅舅是不是要回京呀!”

此话一出,

顾廷熠身边两位姑娘都停了一下。

似乎谁也不敢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