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心黎枝,带石胎下山
姜含影直接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
她才不跟端木森那老登一块坐飞机下山。
再说回程路上下坡比上坡更多,她还想再过过滑雪的瘾呢。
李承宵倒是无所谓怎么下山,但见姜含影不愿,也就顺着说道:“我们自行下山就好,车还停在山脚下。”
“那好吧,”见两人拒绝,阙知山也没强求,“我跟知川打算跟救援队一块下山,左右石胎的事已经了了,也没继续留在这的必要了。雪地路滑,你们下山路上小心。”
嘱咐完,他又回头瞥了一眼袁青濯那边,犹豫了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袁先生跟端木先生在洞里的时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吗?端木先生受这么重的伤,可我看跟他一起上山的袁先生一点都不关心也不打算管的样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姜含影:很简单,因为你口中的袁先生里子换了啊!
李承宵只点头轻嗯了一声,没打算再多做解释。
阙知山虽然好奇几人在洞里待了将近一上午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眼前这一个两个都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也就压下好奇识趣地没再问下去。
等救援队把端木森从石头底下挪出来,简单处理一番后运上直升机,阙家兄弟两个也匆匆跟了上去。
前脚直升机飞走,宋辞渊后脚就凑了过来。
姜含影看他顶着这么一张脸笑得一脸谄媚讨好就觉得碍眼,忍着把这张脸给一脚踹出视线的冲动,没好气道:“你能别笑得这么欠揍吗?”
宋辞渊顿时把脸上的笑收了收,开口就是一声:“大师兄……”
姜含影听到他这个称呼眼神顿时一厉,扭头又看到便宜主人平静的反应,“你把这家伙也给想起来了?”
“记起一点。”
“想起这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被简单粗暴归类到没用东西行列的宋辞渊:“……”
默默安慰自己:习惯就好。
李承宵起身着手准备拆帐篷,顺带着瞥了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宋辞渊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更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受待见,毕竟有些事做过就做过了,他也没脸祈求对方原谅。
现在大师兄想起他后还愿意搭理他,哪怕只是因为他还有些用处,他也谢天谢地了。
“就是前面被我支走的那个黎枝,大师兄你接下来处理那家伙留下的那些烂摊子的时候,最好是多留意一下她。我总感觉她应该是察觉到我身上不对劲了,只不过受限于认知,想不到这个层面。”
李承宵拔起固定帐篷用的钉子,听完只点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石胎,您打算把它留山上,还是带到山下?”
宋辞渊这话刚问出来,李承宵还没来得及回,就听见上方的人面树丛里传出一阵沙沙沙的动静。
三人顿时齐齐抬头看过去。
就见上方树丛靠近树干的位置晃了晃,露出来两只小脚丫,紧接着就是两条小胖腿,再就是两瓣圆圆的……
姜含影眼前再次一黑。
等挡住视线的手移开,小不点已经重新裹好毯子坐在她面前地上安静啃手指头了。
李承宵撕开能量棒的包装递过去,把那根被啃得全是口水的手指头解救下来。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好要怎么安顿这石胎。
如果是顺顺利利出生的石胎,那自然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像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物,身体又天生强横,生活在这山上根本不用怕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眼前这个石胎,先是经历催生导致发育不完全,又被迫强行融合导致灵台不稳,同时还成了关押那家伙的移动监狱,就这么留在山上,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虽说宋辞渊也要在山上留一段时间,完全可以帮忙照看一番,但他对这人早已经做不到信任了。
姜含影看小不点啃能量棒,虽然还不觉得饿也给看得有点馋了,干脆也拿了一根啃起来。
李承宵叠着手里的帐篷无意间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大一小对坐着认真啃能量棒的画面,心头就是一软。
“带到山下吧。”
与其留在山上难免会挂心几分,倒不如就放在身边,虽然需要多费点心,好歹安心。
姜含影无条件拥护便宜主人做下的任何决定,闻声扭头看过去,只问道:“那它住哪?”
“跟我,”想起自己前面刚吩咐了小五帮忙找房子好搬出阙陆那的事,李承宵连忙改口,“跟我们一起住。”
“啊,行吧。”
姜含影有点不情愿地点点头。
“就一段时间,等它养好身体,灵台稳定,就送回山上。”
宋辞渊在一旁听着大师兄的决定,眼里多了抹黯淡。
他虽然恨不得离封印在石胎手背上的那家伙十万八千里远,但若是大师兄吩咐他照看石胎的话,他也会欣然听从,把石胎给看得好好的。
但现在大师兄手头一摊子需要处理的事,却还是打算把石胎带下山费精力去照顾,其实说白了,还是对他不信任。
想到这,他识趣起身,“大师兄,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李承宵淡淡嗯了一声。
姜含影倒是有点欣慰地看了眼宋辞渊离开的背影。
讨人厌的家伙总算自觉滚了!
之前是当猴子的时候好歹外表看起来还有点可爱,现在连这点优点也没了。
只不过再看看眼前这个把能量棒啃出地老天荒架势的小不点……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摔!
收拾好帐篷,又整理好背包,姜含影看了眼被便宜主人绑在身前的小不点,余光扫到什么,又扭头回去一看,“等等,他怎么办?”
李承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道安静站在不远处的灰色身影,皱了下眉摇摇头,“不用管他。”
收拾好就准备下山了。
姜含影压根就没想跟宋辞渊道别,穿戴好滑雪板后就头也不回滑了出去。
李承宵倒是回头望了眼,只不过还没等宋辞渊挥挥手,就收回目光,紧追着滑了出去。
察觉到熟悉气息的远离,灰袍人毫不迟疑抬脚去追。
宋辞渊刚抬起来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沉默片刻突然喃喃自语道:“突然觉得当只猴子也挺好的。”
“等等,小孩该不会以为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