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有内鬼,这是借刀杀人(1 / 1)

有内鬼,这是借刀杀人

有内鬼,这是借刀杀人

张居正为了大明的再兴,明知道会是如何下场,仍然极为纯粹的、持续的、用尽全力的、直到生命的尽头,还在为如何再兴大明而努力,一个稳定有序的国朝,对天下黎民极为重要。

王朝末年群雄并起,乱世之下十室九空,王朝更迭,就是一场对所有中国人而言,最可怕的天灾人祸,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于难。

一息尚存,此志不懈,是张居正对万历皇帝说的话,他如此说,如此做。

对于张居正这种纯粹而极致的行为,绝大多数人都会尊敬,因为所有人都是受益者,汉室江山代有忠良,终究是需要英雄站在历史长河的岔路口,做那个坚不可摧的磐石,让历史长河改道,为天下人遮风挡雨。

而贱儒,则会骂一句张居正是个傻缺。

杨博就骂过张居正傻,他在致仕前,一直致力于楚晋合流,两家会馆合二为一,不必为老朱家拼命,张居正就可以获得天大的权势,而皇宫里的不过是孤儿寡母。

天下是他老朱家的天下,不是你张居正的天下!

你张居正用那么多的力气,维护的大明江山,对你又有什么用?你在的时候,没人是你的对手,你死了,反攻倒算那天,你的家人谁人来庇佑?你的一腔热血,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最终都要付诸东流。

当张居正最终力竭倒下,他把所有的心血都献给了这片土地,换来是皇帝抄家、家门被围、长子自杀、家中十余丁口被饿死、死后被编排了无数的段子的时候,就是求荣得辱,就是天下志士对大明彻底寒心的那一刻。

刺杀发生在二月十六日的下午。

倭国的妆容比较怪异,就是把眉毛剃掉,重新画上。

来到长崎的总督徐渭、市舶使孙克毅,就是抱着必死之志来到了倭国。

“织田信长十分不安。”徐渭看完了情报之后,十分确切地说道:“其实大名之间,刺杀来刺杀去,都很正常,毛利辉元派了二十个足轻就是奔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算是做出回应,毕竟伱要打我,我一点反应没有,也说不过去。而不是真的打算把人给杀了。”

孙克毅一听,立刻说道:“有内鬼,这是借刀杀人。”

“哪个?”陈璘一脸懵逼的问道,这俩人打什么哑谜。

徐渭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明智光秀,一个很有野心的人,织田信长手下的三大将领之一,这个人和倭国国王足利义昭保持着书信来往,这也是足利义昭给大明的投名状之一。”

最重要是,长崎总督府背后有一個强大的大明,让倭国上下,无法说出那个不字来,所以面对宝钞,只能认命一样的接受宝钞的推广。

安土城天守阁就是织田信长的老巢,万历元年,织田信长从尾张国前往京师,在琵琶湖畔渔村的寺庙安养寺休息,他察觉到了这里的重要性,开始营造,历时三年,终于建好了安土城,并且将尾张国本城迁徙到了安土城。

织田信长提刀上洛之后,也不住京都,而是住在安土城天守阁内。

长崎总督府知道一些内情,徐渭和孙克毅都知道这个人有反心,因为足利义昭入明后,真的不打算管倭国的事儿,离线君主制也挺好的,和琉球国王在大明互相往王府里泼粪也是乐趣,至少不用颠沛流离。

徐渭想了想说道:“可能是那个人。”

而现在,大明皇帝对新政的支持,甚至亲自引领新政,终于让大明志士们那颗死寂的心开始燃烧。

“织田信长的反应有些奇怪。”陈璘面色凝重的说道:“他本来聚集六大将,要进行攻灭毛利家的规划,织田信孝死后,织田信长反而终止了这个行为,回到了安土城。”

汉使都是这样的,比如汉武帝时候,派遣了使者安国少季前往南越国,这个安国少季物理上睡服了樛王后,就是滚床单把樛王后给滚舒服了,因此樛王后力主归顺汉朝。

事情的发展,比他们设想的要简单许多,倭国处于战乱之中,藩镇割据,彼此内战,这给了大明介入的契机,而内部矛盾重重的倭国,非常适合里挑外撅的进行挑拨,而没有一个统一的朝廷,就没有办法形成合力驱除外敌,只能任由长崎总督府的出现和逐渐强大。

这一日,织田信长离开了老巢,前往京都,在京都河原町通大街的本能寺休息,准备召见自己的六大军团总大将,商量攻灭毛利家的大事。

相比较经常内讧的倭国大名,毛利家比较团结,两个叔叔尽心辅佐毛利辉元,毛利家得知织田信长要在本能寺召集六大军团总大将商议攻伐之事后,自然会做出反应,一共派了二十人前往京都搞刺杀。

墩台远侯夜不收,海防巡检水上飞,这两个大明最强的情报网,在贱儒眼里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存在,怎么会有人为了大明的集体利益,如此奋不顾身?这都是精兵,占山为王最少都是个大当家的存在,但他们就这样默默的深入虏营,搜集着情报,汇集到朝廷,为朝堂决策提供助力。

徐渭不知兵,但是他懂人心,此时的织田信长,是人生最不安的时刻了,他的身边出了叛徒。

徐渭不知兵,如果织田信长真的不顾一切来进攻,徐渭只会和孙克毅一起把长崎总督府的火药库给点了,制造一个天大的动静,到那时,大明就必然前来灭倭了。

法了,即便我只是个武夫,还是能够感受到这种差异。”陈璘眉头紧蹙的说道:“具体来说,就是以前的政令,更像是一拍脑门就决定了,也不管这政令能不能执行,就是完全的自上而下,而现在,完全不同。”

“现在是先征集各方大员的意见,再了解情况,汇总到朝堂上之后,经过部议,送达文华殿廷议之后,由陛下最终决策,再执行的时候,也是先试点,再缓缓推行,还会因地制宜,而不是不顾地方死活的推行政令。”

云贵川黔,尤其是贵州和广西,土司遍地,考成法根本就不能执行,所以在这些地方,大明的考成法就十分的宽松,但是在大明的腹地,则是极为严格,绥远、辽东这些新辟之地,清丈就是无稽之谈,大明没有要求在这两个新设立的布政司清丈,同样是新设立的甘肃布政司,则要求清丈。

这看起来有些混乱,但地区发展不均衡,才是现实。

尤其是钞法的朝堂议论,到试点,都是步步为营,大明郡县帝制下的行政力量本就强横,如此制定政令,大明变得更加可怕了起来,荒诞的决策越来越少,各种吊诡的事情,都无法再发生。

每天都有美好的事情在发生,在人人都有了盼头,有了希望的时候,大明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矛盾说啊。”徐渭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有矛盾说的存在,所以有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讨论,才会有这种制定政令的基本逻辑,这对大明是有益的。”

“所以,文化思想的大思辨,就像是京营里的骑营,水师中的飞云号,数量有限,需要新的马匹补充,但一旦用到了关键地方,就会展现出其可怕的威能。”

万历维新,伴随着的是大思辨活动,而这种活动,其中看起来最没用的就是这种形而上的政经思辨,但这些思辨的成果,往往都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大明的做事风格,当人们突然发现大明变了的时候,才意识到这种思辨,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徐总督,码头上出事了!”长崎总督府巡按御史罗应和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为了争夺上船的资格,码头发生了踩踏。”

“快,过去看看。”徐渭立刻站了起来,一行人匆匆的走出了总督府,经过了联排大房,看到了已经被总督府牙兵控制的现场,满眼望去,惨不忍睹。

拥挤的人流中一旦摔倒,就是死亡,连续的踩踏留下了四十多个的尸体。

为了抢夺前往大明商舶的位置,倭女们在码头上推搡,推搡变成了踩踏,徐渭等一行官员,面沉如水。

“真的是每天都出事,事事都不一样。”徐渭扶额,长崎总督府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而且每件都不一样,很快徐渭就安排了下去,在这种客舱设立排队的栅栏,防止再次出现这种拥挤。

简单但有效。

徐渭在解决总督府排队上船的问题时,毛利辉元凭借着水师的优势,开始了对织田信长的反击。

毛利辉元的叔父吉川元春,率领六百艘倭船,进入了摄津海域,意图夺回两次木津川口海战失利后失去的石山。

而毛利辉元本人,则积极联袂其他织田的主要敌人,准备再来一次织田信长包围网。

连长崎总督府都收到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