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骂人,又难听又诛心
礼部尚书总觉得有些奇怪,就是对小皇帝的奇怪,小皇帝似乎是个恶人。
在他看来,小皇帝这种凭空造牌术,实在是小家子气,大佛郎机人不远万里远道而来,送上了板甲作为贺礼,小皇帝直接射坏了,还说人家没有恭顺之心,用铁糊弄大明皇帝。
板甲是礼物,把礼物弄坏了,还说对方礼物质量不好,这是何等的厚颜无耻?
可是逻辑就是这么的合适,逼迫了对方使者黎牙实,只能答应,如果可以见到皇帝,其他都好说,黎牙实必须要面奏,防止自己的话产生误解。
朱翊钧十一岁,坐在了宝座上正襟危坐,看向了文武官员。
黎牙实和安东尼奥的觐见,即便是入了京师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对于大明朝和大佛郎机的交流,大明朝廷内部,也展开了一系列的交锋。
这一系列的交锋,堪称是礼部的屈辱,礼部各官在皇帝、内阁、廷臣的施压下一退再退。
,徽章是西班牙王室勋章,而安东尼奥还罩着一件骑士外衣,黎牙实则披着一袭深红色的博士服。
黎牙实和安东尼奥也在偷偷打量小皇帝,虽然礼部官员反复申明,不要直视陛下,那是一种冒犯。
但是黎牙实和安东尼奥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掌管这么一个强大而富有的国家的主人,到底是何等的模样!
他们看到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穿着黄色大袍,大袍上点缀着各种复杂而庄严的纹章,而冠为十二旒冕,上面各种宝石点缀,和所有的大明人一样,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只不过这个孩子的容止端严,看似和善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股内敛的英气。
就像是一把未曾出鞘的宝剑。
这把未出鞘的剑给人的感觉,极为锋利,这是黎牙实和安东尼奥的共同感受,两人再次俯首,以勃艮上奏反对?”
“你这反对的依据是什么?不会是因为戚帅掌斧钺,怕斧钺加身吧!”
大明除了朱元璋拜徐达为征虏大将军灭元的那一次授予了斧钺之外,其他时候拜征虏大将军,都是授天子剑,朱翊钧给戚继光的也是天子剑。
这天子剑,就是大明的斧钺。
朱南雍沉默了,他素来知道小皇帝能言善辩,引经据典,这儒门礼法和祖宗成法都搬了出来,照着他的天灵盖就砸了过来,他支支吾吾的说道:“臣唯恐陛下荒芜政事,故此上奏,还请陛下明鉴。”
“朕荒芜政事了吗?”朱翊钧立刻反问道。
朱南雍俯首说道:“未曾。”
“那你在说什么呢?在反对什么?虚空打靶,学朕凭空造牌是吧?朕凭空造牌,是为了讹诈大佛郎机国的火炮,你这虚空打靶,是为了什么?”朱翊钧疑惑的问道。
朱南雍喉头吞咽,小皇帝这词儿真的是一套一套的,虚空打靶,凭空造牌,他思忖了片刻,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臣罪该万死。”
“起来归班吧,日后不要再奏了,朕都否了两次,你还要上奏来。”朱翊钧将朱南雍的奏疏扔到了一遍。
朱翊钧翻动着这些奏疏,挨个点名,骂了个痛快之后,站了起来说道:“散朝。”
没有被点到名的朝臣,长松了口气,山呼海喝的说道:“臣等恭送陛下。”
下了朝后,科道言官对始作俑者的侯于赵,更加恨得咬牙切齿,闲的没事可以咬火折子,而不是没事找事,把皇爷爷请到皇极殿上来骂人!
作孽!